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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而忘象 我听《水月》

2015-6-26 11:04| 发布者: ywen| 查看: 1446| 评论: 0 |原作者: 怀冰

简介:尺八原本是中国民族乐器,在唐朝时传到了日本,被日本完好地继承下来,成了日本的国乐器。尺八在中国逐渐少见,目前在中国似乎还没有尺八演奏的唱片专辑,这张《水月》算是填了空白,这是雨果对民乐的又一个贡献。 ...


尺八原本是中国民族乐器,在唐朝时传到了日本,被日本完好地继承下来,成了日本的国乐器。尺八在中国逐渐少见,目前在中国似乎还没有尺八演奏的唱片专辑,这张《水月》算是填了空白,这是雨果对民乐的又一个贡献。

2012年,日本友人赠送砚峰山人一把尺八,山人就练习起来。三月后串“东方红日”录音棚的门,兴起,灯灭,无谱,有心,安静地吹奏了一小时,录下来,得此佳作。


大家都觉得不错,于是请来一位音乐人,将这一小时尺八音乐剪成11段,进行配器,效果出奇的好,十分吸引人。

于是,东方红日就准备出版发行了。

有一天下午,东方红日老板拿着碟来到汕头音响协会,要求我试听并提出意见。我也就从个人感受提出了几点看法。第二天,接到邀请,砚峰山人约我喝茶,于是就在茶几旁,我们进行了无保留的交流。之后山人决定将这张碟重新制作,请雨果老易操刀。

老易神人,这一弄,就花了两年时间!

我在将砚峰山人的尺八作品介绍给雨果老易时,心里面是有点忐忑的。老易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对一些“冒充音乐”嫉恶如仇,若我手上拿着的是他不认可的音乐,也许连我都要遍体鳞伤。

但是,老易接受了。


本以为借老易之手使音乐的声音效果得到提升即可,老易却坚持要重新配器,并将山人的尺八音乐推荐给他的老朋友陈国平博士。陈博士十分感兴趣,数月之后,功成。之后,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研讨了,几度小修改,并请来大师李凤云古琴添色,《水月》格局成宏伟之气象!但是这张专辑因为各种原因拖到今年才面世,砚峰山人不急不燥,自在静候。

此篇音乐,虽无谱,道体心传,得意而忘谱,如严羽之“妙悟”,如李贽之“童心”。思无邪,生之所以然者也,抒于胸臆,直达人心。听山人之乐,可知“乐之务在于和心,和心在于行适”,吕不韦说:“心平,气和,行适,乐乐。”

砚峰山人李闻海,土生土长的汕头人,幼年时羡慕邻居家里飘出来的钢琴声,而自家买不起,就削一段竹子钻几个孔,吹起自制的笛子了。吹箫吹笛,他其实是有童子功的,并非“只练三月”。

他是汕头商界的翘楚,操控着一家世界500强企业,做着很大的生意,但我与他两年间频繁接触中,从没有听见一句与做生意有关的话,倒是常常论及儒释道以及生活的态度。每次听说他忙,都非忙于生意,是在忙他的画作。

这张唱片的封面和内页的配图,都出于砚峰山人之手,欣赏价值不在这辑音乐之下。


山人的这张《水月》,没有多少技巧性,仅就几个音轻缓来回,没有肃杀夺人,没有急骤惊心。然而,我以为那是一种更加高明的技巧,只运用简单的几个音符,就能承载他的情感。他的精神已经“对象化”在这几个音符中了,实现了情感的传递,这就是艺术了。

专辑开篇第一曲《半山梦影》,就给我们营造了一个景象,清隽的,空灵的。一个长者安坐半山,与天地对话,讲述着孤独,平缓,安详,坦白。这是一种纯洁的境界,没有一丝尘间的污秽,一片澄明。这一片澄明引人入胜,心绪一下子就宁静下来,受其牵引,也“梦影”了。结束数声“笃笃”,将人向内心深深处引去。

第八曲《一掌岁月》更能感染我,音乐更加简单,静谧的、倾诉的,心境袒露。天上之月就在掌中,相视着,世间万物皆无,惟心皎洁,一种物我两忘情绪慢慢浸透全身。这时,我也会孤独起来。

整个专辑的节奏都是平缓的,音调也少有强烈起伏,通篇如一汪清水。经历过万水千山,人不就该回归云淡风轻吗?山人得悟,我们也可偶悟。

砚峰山人喜欢饮茶。有一次我突然收到一份素雅的请柬,抬头写着“山人茶约”,冲着“茶约”二字,我十分新奇和欢喜,按时赴约。在一间雅致的屋子里,约6人,闲坐轻聊,漫无边际,闲适自在。中间山人吹起尺八,心旷神怡!

后来我数次受邀茶约,每次都有雅人数位,话题仍都漫无边际,却从无涉及时政的、社会的、生意的,不是孝悌仁爱,就是诗书琴棋,而话题大多由茶开始。


这样的茶约,趣味盎然。

乐者德之风。山人之德,助其一步而达乐。听山人之乐,旨在“得意而忘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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