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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音乐七十年~ 作曲家及其作品(三)| 一枝独秀 陈怡

2020-4-25 10:39| 发布者: ywen| 查看: 601| 评论: 0 |原作者: 陆羽

简介:陈怡的父母酷爱古典音乐,母亲家族中的亲戚几乎都会演奏乐器。“那时父母都是医生,经济条件比较好,爸爸收集了很多唱片,每天我们都听唱片,不认字时就凭借颜色来辨认唱片,听得最多的是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 ...
陈怡的父母酷爱古典音乐,母亲家族中的亲戚几乎都会演奏乐器。“那时父母都是医生,经济条件比较好,爸爸收集了很多唱片,每天我们都听唱片,不认字时就凭借颜色来辨认唱片,听得最多的是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姐姐陈敏是钢琴神童,每天早起先练琴,全家在她的琴声中吃早餐。“我学钢琴时,老师一拿出谱子,我就辨认出是不是姐姐弹过的。我拉小提琴时姐姐给我钢琴伴奏,弟弟陈允拉小提琴协奏曲时,我就给他钢琴伴奏,可是我不怎么数拍子总是弹得比较快,弟弟经常恼怒地说,你怎么不数拍子?别给我搅乱了!”  


陈怡回忆:“妈妈说如果不知道琴键之间的距离,就没办法拉准小提琴,因为小提琴没有刻度需要自己听。因此,我3岁学钢琴、4岁学小提琴。父母对我们要求很严格,姐姐很早考上中央音乐学院附小,我和弟弟周末如果不练琴,全家都不可以出去娱乐。我们每一支练习曲都要达到连续三次不错、不停才可以通过,我和弟弟可以用任何姿势拉琴,琴好像长在身上一样。”姐姐后来成为著名钢琴家,弟弟则任中国爱乐乐团的小提琴首席、中央音乐学院教授。父亲希望陈怡成为作曲家,很早让她开始学习和声与音乐理论、分析作品,为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可是,“文革”使陈怡的命运发生了大转折。一家人分散到五个地方,15岁的陈怡到广东从化的乡下插队,住在农民家里,每天往山上挑二十石土,劳动量非常大。“一直过着优越生活的我有两年都没穿过鞋。每到其他知青外出时,我就把藏起来的小提琴拿出来拉一拉。不过,艰苦的生活锻炼了我的意志,打开了我的视野——以前我只熟悉西洋的音乐语言,插队使我了解到广东民歌、对土地有了感情,与普通人有了对话的平台,这是一种宝贵的生活体验。”  

后来,广州京剧团为了演出京剧《智取威虎山》,急需会拉小提琴的乐手,京剧团的团长听说陈怡懂音乐、会拉小提琴,便专程坐吉普车到乡下接她。 

“从此我就成了京剧团的小提琴首席,一干就是8年,每天拉语录歌的时候,我在每个语录歌之间加入帕格尼尼的演奏技巧,给曲子加入华彩,学会了即兴作曲,当然严格地说,这是改编还不能够称为作曲,但为后来专业作曲打下了基础。”弟弟陈允也在这个团里,他甚至学会拉中提琴,“我们把样板戏的唱腔、管弦乐分谱、锣鼓经带念白都背下来,我创作了一些京剧小戏、把广东音乐《雨打芭蕉》等曲子改编为间奏曲、给配乐诗写配乐,剧团的仓库里堆满了我为管弦乐队写的配器谱。”

恢复高考后,陈怡报考了中央音乐学院,同时被作曲系与管弦系录取,最终她选择了作曲系。“系统的中国民族音乐教育对音乐语言的熏陶非常有用,比如,我们每周必须背唱四首全国各地不同民歌,学习各种曲艺、戏曲,甚至化妆、服装、舞美都学过。经常要求我们根据一段词写出唱腔并分析,后来我用秦腔写过曲子。有专门分析民间器乐结构的课程,我在创作中运用了许多中国民间音乐的结构方式和原则——它有自然的高潮点,有一种形式美。”  

陈怡所在的班级云集了众多后来的“音乐大咖”,如谭盾、叶小纲、陈其钢、郭文景、刘索拉等等,但陈怡以自己的勤奋、聪慧以及独特的艺术个性一枝独秀。“上大学时我已经25岁,经历过磨难之后非常珍惜难得的机会,拼命学习。周末我用来练钢琴,平时有空就泡在图书馆,一个暑假背四首巴赫的平均律曲目。”热情、责任心强的陈怡担任副班长,负责发电影票、粮票,她用小提琴帮全班同学拉新作品、作适当调整并画上弓法和指法。  

大学高年级的陈怡开始形成自己的创作思想、研究生时期确定了创作观。她的钢琴独奏曲《多耶》采用了侗族民族歌舞元素,同时运用现代作曲技术,1985年获得全国第四届音乐作品比赛一等奖。1986年,陈怡研究生毕业之际,中国音协、中央音乐学院、中央电台、电视台及中央乐团在北京音乐厅联合举办了“陈怡管弦乐作品音乐会”,并录制了唱片专辑,她在年青一代作曲家中脱颖而出。同年,陈怡与谭盾一样,赴美国跟随周文中深造。据说陈怡申请赴美签证只花了5分钟,因为当时陈怡的音乐会,连时任文化部长的王蒙也出席了。


陈怡、周龙夫妇与周文中

1993年,陈怡以优秀毕业论文奖获博士学位,任美国作曲家管弦乐团和纽约新音乐团作曲家顾问,并获美国作曲家基金会资助,被美国妇女爱乐交响乐团和钱蒂克利尔男声合唱团(全美唯一的全时职业合唱团)聘为任期三年的驻团作曲家。1996年,陈怡同时获得美国古根汉纪念基金会作曲研究奖金和美国国家文学艺术院利伯森作曲家大奖,并被美国霍普金斯大学皮博迪音乐学院聘任为全职作曲教授,并任美国作曲家基金会常任理事和世界妇女音乐协会顾问等等。她除了活跃于国际现代音乐舞台、在大学讲学及举办音乐会外,陈怡还应聘为中国多所音乐学院之客席教授。

陈怡的主要获奖音乐作品包括中国全国音乐作品评奖一等奖(钢琴独奏《多耶》)、美国皮博迪音乐学院委约的管弦乐《动势》、美国太平洋交响乐团委约的为马友友而作的大提琴协奏曲《叙事曲,舞曲和幻想曲》、美国西雅图交响乐团委约的《第三交响曲》、美国克利夫兰管弦乐团委约的《四季》、美国纽约爱乐交响乐团和德国德莱斯顿萨克逊州管弦乐团委约的小提琴协奏曲《德莱斯顿之春》、获美国国家艺术委员会作曲家奖而为詹姆斯•高维所作的长笛协奏曲《金笛》)等等。


陈怡作品演出现场

陈怡的音乐,是将“民族音乐素材”和“民族音乐意象”两种结合的多重思维创作,以及将“民族音乐风格”和“民族音乐意象”两种结合的多重思维创作。2004年创作的《第三交响曲—我的音乐历程》,三个乐章乐曲从作曲家的中华文化根(第一乐章《龙文化》沿用民间吹打乐《水龙吟》的曲式结构,即由极慢至极快,按照“数控结构”设计多重高潮,不断细分“子黄金分割”来造成整体音乐的紧张度,见下图式)诠释到她对生活在多元文化汇集的美国社会的感受(第二乐章《大熔炉》充满了西方幽默且朝气十足的由爵士风背景、中国的五声音调穿插与民间曲艺“数来宝”的豪放交织起来的音响与神韵),在最后的第三乐章《梦想——“惟有夜来归梦,不知身在天涯”》里音乐将我们从乡愁带向了对未来的憧憬。这种在整体结构上以“隐性”的方式,保持了中国传统民间音乐素材的结构框架,并在内部结构的某些方面以及在整体布局的各个材料的运用上赋予了创造性的新意。陈怡始终保持自己“传统音乐现代化”的创作理念,这种“旧的材料,新的语言”呈现方式,从客观上体现出她对音乐结构“新”的理解与“新”的追求,并蕴涵“中西合璧的现代音乐语言”之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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