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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者道之动, 弱者道之用——朱晓玫

2019-12-21 11:32| 发布者: ywen| 查看: 818| 评论: 0

简介:“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这句话,出自老子《道德经》,翻译成现代文的意思是说,循环往复的运动变化,是道的运动,道的作用是微妙、柔弱的。老子看到和揭示出诸如长短、高下、美丑、难易、有无、前后、祸福、刚柔 ...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这句话,出自老子《道德经》,翻译成现代文的意思是说,循环往复的运动变化,是道的运动,道的作用是微妙、柔弱的。老子看到和揭示出诸如长短、高下、美丑、难易、有无、前后、祸福、刚柔、 损益、强弱、 大小、生死、智愚、胜败、巧拙、轻重、进退、攻守、荣辱等一系列矛盾,认为这些矛盾都是“对立统一”的,任何一方面都不能孤立存在,而须相互依存、互为前提,即“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在事物的对立统一中,他还比较深刻地认识到矛盾的双方可以相互转化,指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正复为奇,善复为妖”。把事物都包含有向相反方向转化的规律,概括为“反者道之动”。 

巧合的是,“反者道之动”是2014年推出的朱晓玫纪录片的标题。在她当年中国巡演的音乐会上,演出场馆在演出前半部分播放了这部纪录片,讲述了朱晓玫的前半生,其中很大的篇幅,是叙述她在法国孤独的修行生活。


随后,朱晓玫从门后缓缓步出,坐在钢琴前,演奏巴赫《哥德堡变奏曲》……

朱晓玫,1949年出生于上海,小时候就显示出极高的天赋,8岁已经在电台和电视上演奏。“文革”中断了朱晓玫的学业,即便身在农村劳动,她也总是找各种机会偷偷练习钢琴。“文革”结束后,她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研究生,1979年,在周广仁、潘一鸣的帮助下前往美国深造。她在美国的生活异常艰苦,她只能依靠做保姆来维生并换取练琴的机会,并跟随阿图尔•施纳贝尔的学生加布里埃尔•乔多斯学习。1985年,朱晓玫又从美国前往巴黎。直到1994年,时年45岁的朱晓玫才在巴黎开了第一场独奏音乐会,场面出乎预料的火爆。从此,朱晓玫便迎来了她事业的高峰。

45岁在法国首开个人音乐会,50岁录制第一张专辑,65岁首登国内舞台。许多人评价朱晓玫是大器晚成。与其说她是大器晚成,不如说她是被耽误的音乐家。在正值青春年华,正是学习的好时光里,她被迫走了许多弯路,吃了许多生活的苦,所幸的是她最终没有放弃自己的天赋所在,最终老年成名。

正如朱晓玫自己所说:“我的故事没什么好提的,我的故事不如我们这一代人的故事。在我们这一代人里,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那么多不幸的人,但没有人去听他们的故事。我觉得我自己根本没有权利讲我的故事。如果有一天能讲,我会去讲他们的故事,他们当中死的死,残的残,放弃的放弃,而我其实是个幸存者。”

早年的不幸经历,给朱晓玫的人生带来了很大的创伤,谈及早年间吃的苦,她坦言:我觉得这会跟随我一辈子。外国心理学都这么讲:小时候的创伤是会跟你一辈子的。我很多出国的朋友都有各种各样的阴影,有去看心理医生,但我似乎没看到有什么效果。

朱晓玫非常苦恼,换了大概五六个心理医生,却找不到解药。于是朱晓玫转而走向音乐。她在巴赫作品中找到了真正的平衡与平静,这种平静和中国哲学所追求的最高境界是一致的。她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人活得像水一样,总是往下流,不要去力争上游。巴赫的名字就是“小溪”的意思,他的音乐就是非常自然。


2014年,朱晓玫在香港中文大学作巴赫的对话会

老子曰“大音希声”,在《哥德堡变奏曲》中,音乐的基础并不是高声部的旋律,而是低声部的线条,而有些低音,一般人难以听到。“当音乐与哲学达到最高境界时,是相通的,是没有国界的。”朱晓玫说。

巴赫去世后,长眠于德国莱比锡的圣托马斯教堂。2014年6月21日,朱晓玫应邀在那里演奏了《哥德堡变奏曲》,她是第一位在巴赫墓前举办独奏音乐会的钢琴家。在接受采访时,她说:“在巴赫的墓前与他对话,弹他最重要的一部作品,我知道巴赫就在我旁边。中国人总会到亲人的墓前讲一段话,甚至哭一哭。我跟巴赫说,你不认识中国人,但是我们中国人热爱你的作品。”

朱晓玫在巴赫墓前

朱晓玫努力地把自己藏起来,藏在音乐的后面,做作曲家的“仆人”。她试图在演奏中忘掉自己,把音乐纯粹地呈现在观众面前。“我希望观众在听完我的演奏会后,不记得是谁演奏的,而只记得是谁作的曲子。”

在全世界弹过600多场巴赫作品的朱晓玫,唯有两次,忘记了观众的存在,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演奏,进入了她所追求的最高演奏境界。“我经常在心里祈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惜我后来再也没有找到过那种感觉。其中有很多原因,有时候是场地的问题,有时候是观众的问题。”朱晓玫感叹。

在美国求学时,有一堂课令朱晓玫终生难忘,她刚刚弹了五分钟,就被老师打断:“你可以回去了,好好研究谱子。如果你连谱子都没有好好看,我没有办法教你。”朱晓玫清楚地记得,那堂课要100美元。而她当时做清洁工的工资是一小时5美元,工作整整20个小时换来的一堂课,上了5分钟就被老师请回去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教训,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教给我的不是怎么弹的问题,而是面对艺术的态度,不能投机取巧、走捷径。”

有一次,朱晓玫和老师一起听音乐会,台上音乐家的演奏技术十分精湛,简直像机器一样分毫不差。朱晓玫感叹: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样的福气,不会拥有这样炫丽的技巧。老师却说,我也没有他那样的技巧,但我并不觉得遗憾,我觉得我可能比他幸福,因为我演奏的是音乐,而最好的音乐是能打动人的,而不只是让人兴奋的。


朱晓玫录制的《哥德堡变奏曲》

这番话深深触动了朱晓玫,她从此慢慢地走上了一条独特又寂寞的艺术之路,她不追求极致的技巧,排斥哗众取宠,她一心追求的是如何用音乐打动人心。

朱晓玫的生活至今还非常简朴,即便早已在全世界享有盛誉,她依旧日复一日地隐居在塞纳河边的小公寓里练琴,不喜欢接受采访,乐迷们找她签字留影,令她苦不堪言。直到不久前,她才迫不得已开始使用手机。她怕外界的喧嚣会令自己失去原本很朴素的东西。有人称她是苦行僧,她却说:“幸亏我吃过苦,正因为吃了这些苦,才促成了我对音乐的感觉。当我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会有一种满足感,因为我尝到了音乐的最高境界带给我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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