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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协奏曲的“化学迷思” ——五个乐圣三重协奏曲的不同演出(上)

2019-2-26 14:10| 发布者: admin| 查看: 67| 评论: 0 |原作者: 文 / 周凡夫

简介:2017年是贝多芬逝世—百九十周年,全球乐团都在演奏贝多芬的交响曲,但意想不到的是,自2017年4月开始,到去年6月的一年多,竟然有机会先后在香港、台中、广州、澳门和胡志明市,听了五次贝多芬的C大调小提琴、大提 ...

2017年是贝多芬逝世—百九十周年,全球乐团都在演奏贝多芬的交响曲,但意想不到的是,自2017年4月开始,到去年6月的一年多,竟然有机会先后在香港、台中、广州、澳门和胡志明市,听了五次贝多芬的C大调小提琴、大提琴和钢琴三重(复)协奏曲( Triple Concerto)作品51,分别由不同的指挥、乐团,及三重奏的组合演奏。每场都有不同效果,这可是意料中的事。

其实,协奏曲的演出往往会出现各种各样差异的现象,仔细分析一下,便可以得出音乐作为艺术,作为协奏曲的独奏家、指挥家,和乐团合作的“三合一”形式。在演奏技术此一表达工具的水平以外,影响合作“成果”的还有好些更重要的因素,尤其是指挥、独奏和乐团这三者之间的关系,也可以说是人与人之间,藉着协奏曲的合作所产生的“化学变化”,这种“化学变化”可具有催化出各种各样成果“魔力”。也就是说,如能将不同组合的协奏曲演出加以比较,便不难发现意想不到,甚至截然不同的各种姿彩,这就是协奏曲让很多人着“迷”的所在。这一年多来在五个城市欣赏五个不同组合演奏的乐圣三重协奏曲,通过对比也就不难找出这种人与协奏曲的“化学变化”的“魔力”所在,为何很多人会对协奏曲更为着“迷”的原因了。

面世后被冷落有因由
贝多芬的三重协奏曲,在乐圣作品中是一首可列为“冷门曲目”,较少演奏的作品,这当然是因为要邀请一个“合适”演奏这首作品的三重奏并非易事,但“小人之心”却认为一方面是要花三份独奏家的演出费(酒店房费都要三份),另一方面就指挥家而言,要处理这部三重协奏曲的难度不见得较乐圣其他作品难,但在这部作品中乐队只是配角,指挥家亦难有发挥,焦点都在三重奏身上,为此,指挥家主动要求演奏这首作品的机会也就不多了。然而在过去的一年多,却先后有机会在五个城市听了乐圣这首三重协奏曲,包括香港的香港管弦乐团(2017年4月26日)、台中的国立台湾交响乐团(2017年11月24日)、广州的广州交响乐团(2017年12月8日)、澳门的澳门青年交响乐团(2018年1月1日),和胡志明市的西贡爱乐乐团(2018年6月24日),五个不同的指挥家、乐团和三重奏组合的演奏,“化学变化”的关键所在,却是五个不同的三重奏组合。

要谈不同组合演奏这部作品所产生的“化学变化”,及其带出使人着“迷”的魔力所在之前,可能先要了解一下这首乐曲产生的背景。贝多芬这首“三重协奏曲”,是音乐史上罕见的独特作品;本来,采用多种乐器独奏和管弦乐团合奏的“大协奏曲”形式,早于十九世纪初已流行,但加入钢琴,以钢琴三重奏形式联同乐团演出,却是贝多芬首创。 贝多芬于1803年开始创作这首协奏曲,翌年完成,当时为何加入钢琴?据说原因是贝多芬为他的钢琴学生,也是他敬重的奥地利鲁道夫大公( Archduke Rudolf of Austria)演奏而写,在后来由Breitkopf & Hartel出版时,这位贵族作为题献人更是增加了可信性。不过,该曲首演却迟至1808年5月,首演地点是在罗勃科维茨王子(Prince Franz Joseph von Lobkowitz)府第举行的音乐会中,而乐曲题献对象的赞助人亦已改为罗勃科维茨王子。

无论如何,贝多芬很有可能因要顾及鲁道夫大公的演奏水平,钢琴部分就写得相对简易,当年由赛德拉担任演奏的小提琴,和克拉弗特演奏的大提琴部份,技巧就高深些,但组合起来仍能产生壮丽感。因此,这首协奏曲并未夸耀独奏者的技巧,面世后也就一直被人冷落,这亦是直到今天,该曲相对来说较为“冷门”的其中一个原因。

即使曲中没有激烈的浪漫感情,但贝多芬却能将钢琴三重奏和管弦乐团很成功地融合,营造出浓厚室内乐气氛。曲中的乐思,亦未将各独奏者加以对立或展开,基本在和谐的气氛中进行,三位独奏家仿似在愉快地交谈。 为此,全曲也就能将室内乐曲的亲密感,和协奏曲的壮丽感相互交融,形成颇为独特的魅力。

贝多芬这首三重协奏曲,写于C小调第三钢琴协奏曲之后,在第三钢琴协奏曲中,第一与第二主题,具有强烈的对比,像交响曲那样开始,但在这首三重协奏曲中,却仿似返回莫扎特的协奏曲模式,管弦乐的主题呈示,颇为谨慎,但增强了独奏乐器的活跃性,并提升了紧密的合奏效果,独奏乐器的性格,也充分显露。三种乐器中,时常由大提琴唱出主题,再由小提琴协助,幻想情调亦增强,音质更加光辉丰富。钢琴技巧虽然较为简单,但保持着高贵气质,和小提琴与大提琴一起亲密细语。管弦乐则具有明快音色,以及强大的力感,把三种独奏乐器的音色,完全融化成一体。

曲中的第一乐章,没有贝多芬特有的伟大的斗争情调与音乐发展,第二乐章虽然抒情,但发展性同样不大,第三乐章波尔卡舞曲节奏的回旋曲,颇为活跃,整个演奏温和且华丽。 可以说,全曲虽然采用单纯的主题和简洁的展开手法,并无贝多芬音乐中惯见的雄大浪漫风格,和宏伟的雄姿,但却展现出贝多芬少见的温厚醇和,敦睦亲切的另一性格。 可以说,乐圣这部作品能让人着“迷”,也就在于这种背景下在该作品中凝聚出来的独特风味,但如何才能展现出来,主要在于三重奏组合,指挥和乐团基本上只是发挥“配角”的作用,且以此标准来比较五个演出所产生的不同“化学变化”。

荷兰版:纯净如“净土”被淹去
香港管弦乐团的贝多芬三重协奏曲是在香港文化中心音乐厅两场以“绚丽净土.革命战争”为题的乐季音乐会上半场的曲目,主角是来自荷兰,以意大利克里蒙纳提琴之乡的制琴名家Lorenz Storioni为名的史托里昂尼三重奏,因此三重奏中的小提琴家科森(Wonter Vossen)所用的便是这位名匠的产品;贝多芬的祖籍亦是荷兰,三件乐器主导着音乐发展,当晚的指挥,作为同样是荷兰人的“港乐”音乐总监梵志登发挥配合作用,为此,三者配搭的效果便一如音乐会标题的上半部的“净土”二字,音乐奏得纯净,沙石亦不多,但却欠缺应有的热情,特别是终章尤甚,钢琴家梵德胡亚(Bart van de Roer)的演奏,如果多一点“火气“或许能刺激两位拍档,这多少有点遵从乐圣创作该曲“原意“的想法。


左&右上:香港管弦乐团与史托里昂三重奏演出贝多芬三重协奏曲后谢幕(Ka Lam拍摄);右下:在香港管弦乐团“珣丽净土 革命战争”音乐会场中登场的史托里昂三重奏


下半场萧斯达高维契庞大(超过一小时)的第八交响曲,梵志登却将上半场压抑住的热情、狂情都一股脑儿地全部倾泻出来,奏来很刺激,可以说,下半场与上半场,同一乐队同一指挥,但听众的感受却有天与地般的差异, 对比对照之鲜明,上半场的贝多芬“净土”几乎全被掩去了,并不强烈的“化学变化”还未离场便所剩无几了。

瑞士版:钢琴主导带出火花
国立台湾交响乐团(NTSO)的 贝多芬三重协奏曲是在台中中兴堂举行,第三套乐季节目“协奏的艺术“音乐会上半场的节目。如以乐圣这部作品来说,“协奏的艺术”便在于三位独奏家,不仅要相互间的“对话”效果和乐队呼应的默契,更重要的是如何掌握贝多芬在这部演奏时间长达四十分钟的作品中所要展示的感情。无疑地,这是贝多芬少有展示温暖亲和情感的作品,犹如三位老朋友的“对话”;但很显然地,在“对话”过程中,还是展现出贝多芬不变的一种“坚毅”性格,“港乐”史托里昂尼三重奏的演绎,有如“闲话家常”,奏来还有点“马马虎虎”,全无火花下亦少了点乐圣的性格了;在这场音乐会中和NTSO合作的许奈德钢琴三重奏(Oliver Schnyder Trio),是2012年2月才在苏黎世市政厅首演的瑞士重奏组合,三位成员都较年轻,但很明显的是,作为三重奏命名的钢琴家许奈德,是三人组的“领头人”,奏来亦有较强的“气场”,并未有因贝多芬照顾贵族学生的演奏水平而钢琴份量较轻作出调配;但虽如此,三个乐章的独奏部份,往往由大提琴带动,继而由小提琴和钢琴加入接上,当晚的演奏、三重奏在亲和的交会中,三个乐章仍能不时地激发出突显贝多芬坚毅性格的火花,但带出火花的却又往往是许奈德的钢琴,这可真是颇为特别的一次体验。



左上:成沶妍与许奈德钢琴三重奏演出后在大堂留影;左下:成沶妍与许奈德钢琴三重奏和国立台湾交响乐团演出后在大堂为乐迷签名场面;右:成沶妍指挥国立台湾交响乐团演奏巴托克《管弦乐协奏曲》后谢幕

下半场聚焦的是指挥和乐团。巴托克的乐队协奏曲要求乐队各个声部在技术上都有所发挥,五个乐章中都蕴含着不安、忧伤、愁苦、困惑和矛盾的情绪;曲中大量不和谐、尖刻、冷涩、嘲弄的声音,正是他当时的心境写照。南韩女指挥家成沶妍出道日子仅约十年左右,2014年获聘为韩国京畿道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开始建立声望,这次应是她与NTSO第二次合作。在贝多芬的三重奏协奏曲中,她基本上让三位独奏家将音乐带动,她只是与乐团作出配合。下半场巴托克的管弦乐协奏曲才显出她的本色,在她的双手下,将乐团各个声部的独奏和乐团的协奏紧紧地相扣在一起,五个乐章能做出富有张力感觉外,亦能散发出一种情感上的动人性,此点可说至为难得,亦因此,上半场的三重协奏曲亦未被抹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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