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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金庸之【江湖别过侠客行】

2019-2-12 15:45|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31| 评论: 0 |原作者: 文 / 米克 |来自: 《视听前线》

简介:身为一个“六八后”,和无数同龄人一样,我幸运地“错过”了1978年以前历经中国大陆各次政治运动,以及文化闭锁的前人长辈们无缘识读金庸先生诸多武侠小说作品的逼仄与寡淡人生,相对完美地接受了先生以纵横四海的豪 ...

■ 金庸先生
飞狐快意恩仇,雪山衣紫哭灵素。
连城诀止,天龙八部,射雕北牧。
白马西风,鹿山奇传,良镛吴鼓。
算关山万里,剑吟越女,何人会,俗流妒?

笑傲江湖樯橹,书剑出,神雕眷侣。
侠声笛影,倚天屠恶,碧血五步。
鸳誓如昨,情人不忘,归来愈笃。
且罢休,携手黄衫红袖,隐庐闲住。

2018年10月30日,当查良镛先生以94岁高龄溘然长逝,我写下了这首长词《水龙吟•侠圣江湖》。
“金庸”,是查良镛先生的笔名。
但凡是对金庸武侠小说有所涉猎的人,多半都能随口吟出两句并不对仗的“名诗”——“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并且都知道这句诗乃是由金庸十四部武侠小说书名的首字连缀而成,即《飞狐外传》、《雪山飞狐》、《连城诀》、《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白马啸西风》、《鹿鼎记》、《笑傲江湖》、《书剑恩仇录》、《神雕侠侣》、《侠客行》、《倚天屠龙记》、《碧血剑》和《鸳鸯刀》。
不过,金庸的全部武侠小说作品除了以上十四部,还得再加上一部《越女剑》。
我写这首词《水龙吟》,以“侠圣江湖”为题,将“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十四字嵌入各句句首藏头,并加《越女剑》入句,同时嵌入金庸本名“良镛”(镛是古代一种敲击节拍用的大钟)及“算剑何俗,情归且携隐”藏头首字,以表向先生致敬之意。
金庸的小说处女作,金迷们无人不知,是《书剑恩仇录》,写于1955年,虽比和他同庚的梁羽生(陈文统)先生处女作《龙虎斗京华》要晚一年问世,但其声誉和“江湖”地位犹有过之。之后,先生在1956年写《碧血剑》,1957年至1959年写《射雕英雄传》,紧接着在1959年写就《雪山飞狐》,同年至1961年写《神雕侠侣》,1960年至1961年写《飞狐外传》,1961年还写了长篇《倚天屠龙记》和《鸳鸯刀》、《白马啸西风》两个中篇,1963年写《连城诀》,同年至1966年写《天龙八部》,其间在1965年写《侠客行》,1967年写《笑傲江湖》,1969年至1972年写封笔之作《鹿鼎记》,其间还在1970年写了《越女剑》——所有这些作品,都诞生于我穿开裆裤之前。
一十五部,洋洋洒洒,恣肆纵横,或长或短,侠客长歌刀剑笑,铸就了金庸先生的不朽姓名。

■ 三联版《笑傲江湖》封面

■ 小说中的插图
回首往事,我得说——
身为一个“六八后”,和无数同龄人一样,我幸运地“错过”了1978年以前历经中国大陆各次政治运动,以及文化闭锁的前人长辈们无缘识读金庸先生诸多武侠小说作品的逼仄与寡淡人生,相对完美地接受了先生以纵横四海的豪迈、“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洒脱和细腻,与壮美兼备的笔触所构造的武侠世界施予我们的精神洗礼。
1980年,我从长沙最好的小学——砂子塘小学考入长沙最好的中学——长沙市一中就读,而从会认字开始就已热衷于看“课外书”的我,很快就把清水塘路南口与八一路交叉处的一家个体书摊当成了自己的“据点”。
至今犹记,在那个书摊,香港原版的繁体字金庸小说《书剑恩仇录》、《射雕英雄传》、《碧血剑》、《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笑傲江湖》、《侠客行》和梁羽生小说《七剑下天山》、《弹指惊雷》、《江湖三女侠》、《绝塞传烽录》、《牧野流星》等,都是内地买不到的,不仅排版漂亮,印制精美,而且配有很多风格鲜明、有着突出个性的插画配图,应该是通过走私手段从香港弄来的,而年轻的书摊老板竟然独具商业头脑,绝顶精明——他把每套每本原版小说中的每个章回都小心翼翼分拆开来,然后给每个章回的几页或十几页都专门装订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书皮,用于按章回“分租”,看客只可坐在书摊提供的矮板凳上现场阅读,不能带走,真是恰得“拆零经营,加快周转”之妙!当然,老板也因此多了很多麻烦,就是要准备更多的立式实木框架并且把若干条约两毫米粗、等长的细麻绳等距拉张在每个框架中间并用细钉固定好,每天早上开摊的时候,先支起多个实木框架,把已经固定的多条细麻绳扯直拉紧在每个框架中间,把框架固定,之后再从一个已经看不出原来纹理的庞大的木箱里取出一大撂一大撂他自己制作的各章回小说“分册”,按书名和章回顺序逐一挂在细麻绳上,方便看客选择,比如有20章的《书剑恩仇录》,就有20本章回“分册”依次挂在同一书架的细麻绳上,而有40章的《倚天屠龙记》,则会挂满整个书架,熟悉的看客一来,往往径直来到目的小说如《倚天屠龙记》的书架前,找到自己上一次“未完待续”的那个章回如第37章“天下英雄莫能当”的分册,取下来,坐到板凳上,津津有味甚至眉飞色舞地翻看起来。
当时似乎没别的渠道能看香港原版的金庸武侠小说,虽然每个章回一毛钱的租金可谓不菲,够在书摊边吃一碗那个瘸子老哥做的美味馄饨了,但架不住金庸先生的作品诱惑,我硬是接连两个月利用中午饭后时间,把那里仅有的不到十部金庸小说都看完了,从《书剑恩仇录》到《碧血剑》,从《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到《倚天屠龙记》,从《笑傲江湖》、《雪山飞狐》到《侠客行》,我积攒了几年的压岁钱、零花钱尽投其中,裤兜“大伤元气”,以至于之后看到南食店里美味的卖得并不贵的花生糖和五味姜,我都只能咽咽口水。
后来,刚进高中,改编自金庸原著的香港无线剧集《射雕英雄传》就已经铺天盖地席卷了中国大陆,而在长沙,位于黄兴南路的劳动剧院录像厅就成了我的新“乐园”,两毛钱看一集,我硬是靠零花钱看完了《射雕英雄传》全剧,并且在看剧时就着屏幕反射来的不太明朗的光线在自己的歌本上记下剧中所有歌曲的歌词与简谱,回到学校后再给一些梦想自己就是“黄蓉”的女同学传抄。后来,不仅港版的金庸小说我已全部通读过,国内陆续出版的金庸小说我也一一购买,再后来,因为经常因公或因私到香港,我更是在香港各处的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三联书店以及旺角诸多“二楼书店”,搜求了几乎所有港版金庸小说,作为自己书架上的珍藏。
其实,对港产古装剧我并不太能接受,除了80年代初的第一版无线剧集《射雕英雄传》,对其它改编自金庸作品的港剧以及后来的内地剧我都没什么兴趣,倒是徐克导演、由香港“歌神”许冠杰主演的电影《笑傲江湖》,我颇为偏爱,片中吸引我的,不仅是令狐冲洒脱与豪迈兼备的动作画面,更有衡山派名宿刘正风与魔教长老曲洋的知音知心、惺惺相惜,那样的琴歌绝唱“沧海一声笑”,亘古能得几回闻?

■ 香港徐克执导电影《笑傲江湖》中许冠杰主演的令狐冲很是传神

■ 香港徐克执导电影《笑傲江湖》中衡山派刘正风与魔教长老曲洋共奏《笑傲江湖曲》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 11月3日作者在湖南大学法学院讲座“金庸武侠的法律之问”现场
11月3日晚,在湖南大学法学院报告厅,我的好友、法学院副教授、法律博士蒋海松作为“金迷”和法律学者为“2018博士论坛”主讲了“金庸武侠的法律之问”,我和海松的几位法律学者同事,以及知名律师应邀作为嘉宾出席参加讲评和讨论,在分析金庸小说主要人物的基础上,结合近期重庆万州女乘客侵犯司机导致大巴坠江、15人遇难的典型事件,大家最终大致达成了一个共识,就是金庸的一系列作品给我们所有读者灌输了侠义追求,树立了侠客偶像,人人都当见义勇为,但在追求法治的当代社会,每个人都应当在法律的框架下来行侠仗义。金庸小说对当代和后世读者精神世界以及社会生活的影响,必将是无限长久的,正所谓“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也正如雨果在《悲惨世界》序言里所说:“只要因法律和习俗所造成的社会压迫还存在一天,在文明鼎盛时期人为地把人间变成地狱并使人类与生俱来的幸运遭受不可避免的灾祸;只要本世纪的三个问题——贫穷使男子潦倒、饥饿使妇女堕落、黑暗使儿童羸弱——还得不到解决;只要在某些地区还可能发生社会的毒害,换句话说,同时也是从更广的意义来说,只要这世界上还有愚昧和困苦,那么,和本书同一性质的作品都不会是无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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