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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好声音

2016-7-8 14:54| 发布者: ywen| 查看: 763| 评论: 0 |原作者: 邓朗然

简介:“室内乐果然是检验乐团水准的一把标尺,弦乐金光四射,又有天鹅绒质地的音色。死神与少女听得我热血沸腾;吊桥圆舞曲,那个熟悉的维也纳式三拍子,听得我咧开嘴傻笑……太多太多的地方会令我会心一笑了。意犹未尽, ...


“室内乐果然是检验乐团水准的一把标尺,弦乐金光四射,又有天鹅绒质地的音色。死神与少女听得我热血沸腾;吊桥圆舞曲,那个熟悉的维也纳式三拍子,听得我咧开嘴傻笑……太多太多的地方会令我会心一笑了。意犹未尽,那么明年再见!”

刚刚听完维也纳爱乐乐团弦乐四重奏音乐会的我挤上公交车,就迫不及待地在朋友圈留下了这段话,分享一下整场音乐会的感受,舒伯特第十四号弦乐四重奏“死神与少女”的最后一个乐章开头的大切分音还在脑海里回荡。的确,这场音乐会不论是演奏家,还是演出本身,都可以用高质量来形容,尽管有些少音准问题,但还是瑕不掩瑜。

维也纳之声,名不虚传
音乐家们选取了三首我们通常所说的“大俗”作品。与其说是接地气,不如说是“试水”,看看观众的反应,也好为明年的演出选曲定下一个大致方向。第一部作品,海顿的“日出”。它的第一个音是“渗”出来的。并不是如钻石闪光一样的耀眼感觉,而是带有力量,像墨汁在宣纸上慢慢渗开一样。渗出来的是一种带有金色光泽的音色,又有天鹅绒质地般的感觉,似乎与“日出”的主题是相契合的。句子演奏得灵动清澈,再加上第一小提琴那几个清晰的装饰音,更是锦上添花。第二乐章令我惊叹的是第一与第二小提琴之间的无缝衔接。第二小提琴手安德里亚斯在乐团中属于第一小提琴声部,但在重奏团中担任的是第二小提琴,并且与第一小提琴配合得滴水不漏。而最后两个乐章则演绎出了维也纳宫廷舞会的感觉,轻快优雅。末乐章开头的好几个装饰音精妙绝伦,可谓是满带“维也纳气质”。四乐章演罢,观众们已经不断欢呼,大喊“Bravo”了。

下半场回来,曲风突变,让人有一种刚刚从舞会里出来就碰上了雷雨大风的感受。舒伯特的第十四号弦乐四重奏“死神与少女”,首乐章开头的连续好几个三连音,充满了紧张感和张力。舒伯特痛苦的内心世界为这首曲子增加了许多戏剧性的成分,表现着内心世界的各种冲突与痛苦。我个人认为维也纳爱乐的弦乐组还有一个独特的地方,就是弦乐的音色会有一股“甘味”,像甘草一样。认真品尝会让人觉得如尝甘霖。第二乐章稍快的行板,这种适中的速度将这种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中提琴的声音尤为明显。每个声部的声音都在这一乐章里互相溶解,浑然一体了。其中大提琴在好几处的拨弦中,表现甚为出色,大提琴竟然也能演奏出“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感觉!第三乐章开始的时候,音乐家们交流了一下眼神,忽然手起弓落,甚是整齐。让人听得畅快淋漓,就像治愈了强迫症一样。末乐章开头的好几个大切分音,似乎是很吊诡的黑色幽默。后来我也不再看着手中的谱子,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四位音乐家,生怕漏了更精彩的细节。

“吊桥圆舞曲”可谓是四重奏团信手拈来的曲目。独特的维也纳式三拍子,每个音乐家都收放自如。小圆舞曲之间衔接的地方,处理很自由,这也是维也纳圆舞曲的独到之处。圆舞曲的配器主要是第一小提琴主奏,第二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负责伴奏,因此,这首曲目几乎成为了首席史特伊德个人炫技的曲子。四重奏团在观众的热烈掌声中返场,本以为他们要顺势安可一首施特劳斯家族的波尔卡舞曲或者是加洛普,却出乎我意料地“安可”一首莫扎特G大调弦乐小夜曲第一乐章。最后同伴对我说,只有第一乐章,意犹未尽。相信很多观众也是一样,他们久久不肯散去。

要为观众点个赞!
一场好的演出,除了要有好的演奏者,优秀的观众也是非常重要的。整场音乐会上座率超过九成,近几年出现这种情况的次数真的不算多。观众当中有不少小朋友,他们也能安安静静地坐着听完整场音乐会,没有半点喧闹。观众鼓掌的节点也十分准确,与四重奏团高水准的演奏相得益彰。可以说,当晚的观众与平时广交乐季音乐会的观众是截然不同的。这就引起我的思考,难道我们的观众是两群不同的人吗?

观众还是那观众,只不过是看演出的心态不一样罢了。台上的音乐家值得我们去尊重,他们付出了心血,为我们带来音乐。如果只是因为台上的艺术家是世界闻名的大师,我们就很尊敬,但是对我们本土的艺术家却随随便便,显然说不过去。当然,本土的艺术家们也应当尊重观众,不断提升自己的水准。如果没有了观众,音乐会又有何意义呢?

星海音乐厅这十几年来为广州培养了一群很独特的乐迷,音乐厅也一直在做些工作来不断丰富我们的口味。从众多“音响爆棚”、“大俗”的作品,到近年在推广的室内乐,独奏音乐会。我认为音乐厅应该要更注重对观众观赏礼仪的培养,在本场音乐会,我真的好几次想站起来鼓掌,但是看了一下周围,又只好放弃这样的想法。在我的印象中,全场有超过10人起立鼓掌的演出,只有2014年德慕斯的钢琴独奏会。起立鼓掌是对音乐家致敬的方式,但可能中国人比较内敛,很少会这样做。起立鼓掌不仅是对音乐家的敬意,也是释放自己情绪的一个好办法。


用室内乐检验“真理”?
整场演出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们非常稳定,极少出错,配合相当默契。声部与声部之间极其融洽,各部的声音能互相溶解。单单是一个乐团里的一个四重奏,已经有这样的水准,那么乐团的水准能力也是可想而知的。其实我觉得维也纳爱乐在近20年一直处在一个不太稳定的状态。由于没有设立音乐总监,就没有一个很固定的个人风格来影响乐团。用我一位朋友的话来说,就是“九十年代后的维也纳爱乐有着一种浓浓的作坊的味道”。

维也纳爱乐也有个很特别的地方,就是乐手与乐手之间很多都存在师徒关系,甚至是父子关系,乐团的声音传统可以说是代代相传。于是,这种关系就导致乐团内会自己组建一些室内乐团。近几年乐团内的室内乐发展得很快,并且他们都会在奥地利广播公司为每年新年音乐会直播而制作的影片中亮相,当中好几个室内乐团都与DG公司签约,例如乐团单簧管三重奏The Clarinotts他们父子三人,还有The Philharmonics等等。通过他们的唱片,我听到的是很多带有新风格的音乐,这些室内乐小团体却为维也纳爱乐补充了新鲜的血液,令乐团能够重新焕发光辉。

一个乐团的四重奏团能反映出这个乐团的真实水准?不一定。这种室内乐组合只是乐团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就像一个分子。如果这个乐团是一个优秀的乐团,那么组成这个乐团的每一个分子也一定是优秀的。室内乐可以培养乐手互相聆听的习惯,可以提高默契度,对大乐团的合奏来说,是很有帮助的。指挥家阿巴多创建起的琉森节日管弦乐团运用的就是室内乐的思路,乐手来自不同的乐团,他们相聚在一起,互相聆听、配合,使得阿巴多能够在他晚年的时候仍然创造出了一个个奇迹。

钢琴家傅聪也很重视室内乐的发展,他在《与傅聪谈音乐》一书中也不断强调室内乐的重要性。如今国内许多乐团都有组建自己的弦乐四重奏,或者是管乐重奏。也许这是一种合适的思路,能够提高乐团水平。然而国内有许许多多在学琴的孩子,他们可能经常参加一些独奏的表演,却不懂得怎么与别人合作。我想,如果能有机会让琴童们多点参与到室内乐的演奏中去,国内音乐的发展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何日君再来? 
在演出开始前几天,一直在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来?现在是确定了,明年。5月20日晚参加赫尔斯伯格先生的一个讲座,临别之前:See you next year!

说起维也纳爱乐,其实跟广州一直没多大缘分。21世纪以来,维也纳爱乐乐团的几次中国巡演,都没有广州的份儿。他们离广州最近那几次,却是在香港。但是,维也纳爱乐的一些乐手,倒是每隔几年就会出现在广州。例如2013年10月份,维也纳爱乐乐团的乐团首席霍内克来穗,以小提琴独奏家的身份与广州交响乐团合作了莫扎特第五小提琴协奏曲。然而今年这一次,准确来讲,是“维也纳爱乐乐团的首席们”的弦乐四重奏。就在音乐会的前一天,音乐厅宣布该场音乐会门票售罄,这足以反映出广州乐迷对这场音乐会的热切期待,亦体现出现时很流行的“品牌效应”。明年维也纳爱乐乐团将正式来到广州,相信届时的状况会更为火爆。

或许是因为中国普罗大众最早接触到的,是1987年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新年音乐会。维也纳就成为了西方严肃音乐的一个代表符号。正如人们看见大大的“M”字就会想起洋快餐麦当劳一样,人们看见维也纳爱乐,自然就会想到那是最正统、最纯正的西方Classical music。

或许,这也是我们领略艺术之美的一种独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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