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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钟=20港元——与柏林爱乐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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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6 15:04: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分钟=20港元——与柏林爱乐面对面

《视听前线》(2006/01) 文/罗宇毅


      今年三月份与几位朋友去香港参加香港艺术节听贝多芬的全套交响乐演出,就听说柏林爱乐乐团年底将进行访华演出,于是一直留意该团到香港的日程。适逢朋友国庆期间到香港,就托他赶紧帮忙买票。可惜第一场已经全部满座,只买到第二场的二等票,2000大元。
      无论是香港或广州的朋友都觉得柏林爱乐这次访华演出的票价太高,因而望而却步。但我觉得香港的票价2500港元不算贵,上海、北京都是4000元人民币以上。后来北京主动降价了,但价格也不比香港便宜。香港的演出主要是面对香港观众的,以香港居民的收入,2500港元比上海的4500元人民币实际是便宜多了。再算一下另一笔帐,如果这次不去香港听,自己买一张来回飞机票去柏林,加食宿,再加当地的票价(一定比访华演出便宜),算起来不知比香港的票价高出多少倍了。另外如果错过了这次演出,再要等下一次柏林爱乐来访,要等上多少年?票价又会比这次便宜吗?上一次乐团访华是1979年的卡拉扬时代,当然下一次乐团再来中国肯定不要再等26年,但相信也要一段时间。最重要的是,一些优秀的演出,一些精彩的艺术,错过了可能永远就永远都错过了。
      当你喜爱的东西到你身边,你又可以承受的话,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呢?只要它在你的记忆中留下永恒的一点就足够了!
      笔者带着最大的期望,赴港参加音乐会。毕竟2000港元的票价,与约100分钟的音乐内容相除,每分钟要20港元啊?西蒙·拉特和柏林爱乐会令我失望吗?
      11月13日去到香港。香港文化中心特意为买不到票的乐迷举行露地的现场转播。笔者先去广场感受一下气氛。在这里不得不赞香港主办当局的人性化举措,主办方特别印制了一批坐垫供乐迷席地而坐。工作人员还婉转地敬告乐迷,在音乐会期间关闭手机及请勿吸烟。在整个露天转播过程中,约有2千名乐迷或坐或站着欣赏。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手机,尽管周围的环境不算安静,但所有人都在静静地欣赏着。有些外国朋友还干脆躺在地上。在维港的月色下,在文化中心浓浓的蓝色灯光背景旁,听着柏林爱乐的演奏,也是一大享受哦!
      音乐会结束后,主办方还特别安排了西蒙·拉特到广场上与乐迷见面。拉特爵士的排场绝对不下于天皇级的流行巨星。十多位保镖和工作人员簇拥着,拉特公式性地说HELLO之后就匆匆退场了。
      14日晚的演出座无虚席。第一首海顿的86号交响乐用编制比较小的乐团。定音鼓只用到两只,而且埋在了管乐群里。第一、第二乐章,感觉是用比较现代的音色去演绎古典的作品。到了第三乐章,乐队的轻盈、通透感出来了,无与伦比的高贵音色,散发着黄金般光泽的弦乐,令人叹为观止。在小步舞曲部分,西蒙·拉特基本上不作指挥,只是简单地示意。整个乐队处于一种自发的状态,完全随着音乐流动,显现出非常高的音乐感和纪律性。全曲的高潮——第四乐章,乐队已完全沉浸在音乐里,第二小提琴的那位金发小伙子,几乎是闭目演奏,全身大幅度摇摆,一派忘我的境界。相信乐队的其他成员和指挥都并不需要太多的视谱,音乐已经在他们的脑子里了。我觉得这更多是乐队的功力,西蒙·拉特给予乐队最大自由,让乐队随着音乐前进,让他们享受自己所创造出来的音乐。演奏家们那种入迷的神情, 好象在向中国的观众表示,我们在玩自己家的东西呢!在乐章中后段的一处休止,西蒙·拉特比正常的休止停顿了更长的时间,造成一种突然的效果。或许这也是海顿老爹指挥宫廷乐队时经常用的招数吧!非常幽默而可爱的处理。当晚三首音乐里,海顿老爹的这首交响乐竟成了我最喜爱的。回来之后,旋律还一直在脑子里哼着。
      第二首作品阿狄斯的《避难所》,我要说的是,乐队、指挥、演奏都非常棒!除了音乐,西蒙·拉特钟爱现代音乐是众所周知的,现代的指挥家要从老一辈指挥家的光环中杀出一条血路,大力推广现代作品无可非议。毕竟上一辈的指挥家中相当多也大力推广当时的音乐,这些音乐现在很多已成为了音乐会经常演奏的范畴。西蒙·拉特想为中国观众带来一首现代音乐完全可以理解。问题是这首作品离中国观众或亚洲观众的距离到底有多远?中国乐迷中,听西洋古典音乐的人本来数目就不多,而其中喜欢现代音乐的更是少之又少。现代音乐中,相当多是无调性、无旋律的。中国听众理解西方的古典音乐本来已经有一定的难度,再要理解这些思维方式离我们更加遥远的作品更是艰难。或者说,音乐或其它艺术,未必需要理解什么,可能是莫名的喜欢。但钟意这些现代音乐的人有多少,对这些作品有感觉的又有多少?
      《避难所》这首乐曲庞然大物的编制,一点也不比第三首作品理查·斯特劳斯的《英雄的生涯》省事。两首音乐都用到了上百名的团员。《避难所》的敲击乐器还多出很多,光是定音鼓就有两套。但这些敲击乐器,甚至是其它乐器经常以不正常的方式发声。比如规定定音鼓必须用鼓的金属壳来发声,把钢琴较整个乐团调低1/4个音等。很明显,拉特带来这首作品,让亚洲观众看到柏林爱乐的真实功力,全靠他们的冠绝群伦的技巧了。事实上,柏林爱乐向世人证明了他们绝对胜任!整个乐团变成了一架超级的音响发声机械,无可挑剔的准确(当然,我想这些现代音乐就算演奏错了,观众也听不出,以为作曲家可能本意就是这样呢!)。第三乐章《狂喜》总算是有点旋律,或许不应该叫旋律,而只是几个音的简单重复。作者的原意是一段舞曲,作用类似浪漫派交响乐里面的谐谑曲。这段舞曲的灵感来自夜总会音乐那徐徐低回的节奏。阿狄斯要求演奏这首音乐的乐师绝对服从指示,得出的效果是精炼、控制严密,但无限灵活的管弦音幕,柏林爱乐与西蒙·拉特做到了,这支世界超一流的德国乐队的超级纪律性、精确与严谨绝无仅有。
      我听这首作品的最大感觉是,在听TAS的Hi-Fi碟,现场的超级Hi-Fi啊!这样的作品录成唱片,这么多新奇的敲击的声音,这么多另类的发音,想不Hi-Fi都很难!我在想,如果乐团里的部分人(或大部分人)不喜欢这首音乐,怎么办?服从!绝对的服从!至于音乐,我要说的是,贝多芬的音乐一千年之后还有人听,阿狄斯兄的?看看十年之后怎么样?还有,我(相信还有当晚在场的大部分听众)是给面子西蒙·拉特和柏林爱乐才听这首曲子的,并不代表我们喜爱这首曲子。我们在乐章结束时也给了热烈的掌声,但是给乐团和指挥的。
      《英雄的生涯》是理查·斯特劳斯的作品中我喜欢的程度低一些。我觉得它的旋律性和完成度比《阿尔卑斯山交响乐》、《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和《唐璜》都有一定的距离。但是西蒙·拉特和柏林爱乐的演奏,使我领会到这首作品原来还有这么美的地方。从第一乐章的格局就看出西蒙·拉特没有刻意去渲染作品的英雄性,只是让英雄的主题自然地发挥、行进。第三乐章《英雄的伴侣》中,首席小提琴,日籍的Toru Yasunaga显示出绝对不逊于任何一位小提琴独奏家的功力,但他与乐队又是那么的溶合、默契、协调。到了第四乐章的《战场上的英雄》,西蒙·拉特也没有让铜管夸张地宣泄,铜管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掩盖弦乐,任何时候都可以听到弦乐高水平的发挥。即使到了大高潮,所有乐器齐奏的时候,乐器的各个声部仍然非常清晰,织体鲜明,乐队声音保持强烈的冲击性的同时,丝毫没有浑浊的感觉。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英雄的和平之作》原来是这么的一派田园风光,这么的美!乐队没有在大高潮之后就松懈的感觉,而是保持着一贯的凝聚力,为作品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加演的曲目是德沃夏克的《斯拉夫舞曲》,表现出一种高贵的音色,而不是粗犷的乡间舞蹈感觉。加演之前,西蒙·拉特爵士还特意通过麦克风,向在广场听转播的观众说,现在你们可以无拘无束地在广场上跳舞啦!
      纵观三首不同时代、完全不同风格的作品,西蒙·拉特充分地表现了他让不同的音乐有不同声音的意图。指挥家强调得更多的是作曲家和音乐本身的东西,而不是象卡拉扬让每一首作品都印上个人的色彩!
      好的指挥、好的乐团、好的演奏,可以让听众更加贴近音乐的精粹,心灵得到一种洗礼,灵魂得到一种震撼。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大家,西蒙·拉特和柏林爱乐这次的音乐会做到了。如果问我值不值?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每一年,我们都可能听不少的音乐会,但又有多少场可以给我们留下印象?即使到了笔者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音乐会的过程仍然在脑海中历历在目。柏林爱乐的这场音乐会已经与其它最精彩的音乐会一起,在笔者的一生留下一个永恒的记忆点。
手执一把大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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