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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马勒最通俗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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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6 14:57: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四”:马勒最通俗的交响乐
     
《视听前线》(2006/01) 文/许海峰


      刚写过马勒不久,想不到又与马勒撞个满怀。幸好,这次写的是《第四交响曲》。
      要不是为了这部充满诗意的作品,我总不太想与马勒相遇。社会以及个人的命运成就了一个“诠释过度”的天才,要是能把握住平常心,以马勒的才智,足以写出更好的作品。然而我早就说过,人的命运是无法假设的,没有马勒成败参半的作品,没有这位过渡人物,没有马勒这座通向新世纪的桥梁,难以设想黎明前的黑暗如何渡过,也难以设想二十世纪的曙光怎样成为骄阳。
     “第一”不算,马勒的“第二、第四、第九”是最真实,也最耐听的作品。无它,这三部作品最具“平常心”,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第四交响曲》是马勒的第一个三部曲中的最后一部,它其实构思于《第二交响曲》和《第三交响曲》之前,马勒曾经想把它写成一首幽默曲,也曾想把它作为《第三交响曲》的最后一个乐章。但最终它成了一部独立的交响曲。
    《第四交响曲》是马勒最受欢迎也最为通俗易懂的作品。说它通俗易懂,并不涉及高低优劣,毕竟它不是一个标准。我并不认为好的作品一定是通俗易懂的,也并不认为繁复晦涩的作品一定高深,不过通俗易懂,容易让人找到进入它的门径。《第四交响曲》保持了古典式的四乐章结构,旋律典雅清新,气象澄清,充满明朗的抒情特性;它闲逸,偶尔还流露出幽默。四个乐章的内容根据《少年魔号》中的《天堂的生活》的四段歌词写成。有人曾把这部作品比作“童年的画页”, 也有人用“田园诗歌”来形容它。《第四交响曲》是马勒充满戏剧性和悲剧情调的交响世界里一首特殊的间奏曲,是他浪漫的幻想世界最集中的一次表现。与庞大的“第二”、“第三”交响曲相比较,“第四”的乐队编制要小得多,它接近一般的三管编制,打击乐部分除了定音鼓外,还加了大鼓、铃、三角铁、钟琴、钹和锣。但不用长号和大号,便使乐队的音色效果呈室内乐化,有水彩画般的透明感。也许用马勒自己的话来形容它,听者会更易理解,乐曲的基本情调是“无边无际的蓝天……只是偶尔幽灵出来作崇才变得暗淡;但天空安然无恙——只是我们自己遭受着突如其来的恐惧的折磨,正如人们会在天气十分美好的日子里,会在明亮的树林里感到惊惧一样。”
      第一乐章由铃声伴着长笛的特定音型开始,优美的第一主题由小提琴奏出,第二主题则由大提琴奏出。马勒自己说:“第一乐章好象很单调,但很快就出现了多种成份的合成,结束时已让人应接不暇。”第二乐章,谐谑曲,一首3/8拍子的乡村舞曲,这首谐谑曲“神奇诡秘”。一种令人悚然的声音给田园诗般的舞曲蒙上了不祥的色彩。首席小提琴奏起一段舞曲风格的阴深可怖的旋律。在这种古怪的提琴伴奏下,中世纪为死人而跳的舞蹈中死神的化身出场了,死神随着以死亡为主题的圆舞曲翩翩起舞。马勒在这里使用了灵活的配器,独奏乐器和片断音型,放弃了以前交响乐那种严密的管弦乐写作手法。
      第三乐章含有一个“平和”的两个主题的变奏,第二个由第一个衍生出来。最初由弦乐演奏的第一主题由双簧管承接。由第一主题变化而来的第二主题,首先由双簧管奏出主旋律。两组主题的不断变化,使得变奏曲或多或少地遵循着回旋曲的程序。
      在第四交响曲里,第一乐章的欢快主题再次出现,由女高音独唱《少年魔号》中的一首歌,将作品的意境诉诸于歌声和文字:梦见了圣贤和欢唱的天使。这里用了由《第三交响曲》删节下来的乐章“童年告诉我”,它象征着渴望,是对失去了的乐园的幻觉。最后,乐音在很弱的力度下逐渐消逝。
     《第四交响曲》的唱片版本有很多,优秀的也不少,其中有大家非常熟悉的塞尔、伯恩斯坦、库贝利克等人的演录。如果让我推荐,则巴比罗利的现场演绎、霍伦斯坦和萧纳的版本都应放在一流版本之列。不能忽略的是阿巴多的版本,这位性格温和的指挥,总让人觉得他的贝多芬不够劲、勃拉姆斯不够原、布鲁克纳不够高、柴可夫斯基也不够悲。他的马勒较强调音乐整体,发掘得并不深,但比较容易听,尤其他的“马四”洋溢着温暖的诗意。早前已经录过一回,现在再录,比前一次更加成熟和老练了,“马四”这类作品对他正合适。
      迪·毕特是被忽略了的优秀指挥家,我已在以前的文章中提到过他,他所演绎的马勒部部都好,这次率香港管弦乐团来穗演出,听众有机会听到当代马勒的优秀演绎者的现场演出,当是幸事。
手执一把大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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