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一个角度看王健

   
○文 多

     坐在舞台下面欣赏高雅音乐的我们，为了达到精神的极度愉悦，总是会故意忽略一个普遍的事实：音乐家是以来音乐谋生的人。
这句话有几层意思。第一，音乐家也是人；第二，音乐家也需要谋生；第三，音乐家靠音乐来谋生。
  当然，这绝对不是说音乐家离开了音乐就会失去生存的能力，但是，确实有的音乐家一离开音乐就会严重缺乏安全感。王健是其中一个这样的音乐家。他曾经说：“我在美国的朋友都很有安全感，但是我除了大提琴，别的一无所有。”
不止这样，王健还有另一句名言：“我感谢爸爸给了我一种馈赠，一种能力……否则的话，我可能现在正在农村的某一个地方种苹果树。”当然种苹果树也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但这句话的重点在于，王健确实把演奏大提琴作为一个职业，那一把大提琴无论价值多少百万美金，都首先得作为他手里一件赖以谋生的工具。这就像种苹果树就是一个职业，树苗和铁揪就是农民的工具一样简单直白。
上文那一句话还有这么一个意义，它表明王健是一个不忘本的人。无论在什么场合，面对怎么样的记者，如何尖锐的问题，他仿佛都可以用一句话轻轻化解一切的尴尬与质问，他总是感谢家乡的人民，感谢他的父母，感谢资助他读取耶鲁大学的华人林先生，感谢所有一切曾经为他创造成功的条件——以致他能够于此时此刻坐在高高的舞台上，闭上眼投入地演奏大提琴——的所有人。
  不忘本以外，王健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音乐家。在他的音乐生涯里面，有两个影响很大的人，一位是著名小提琴家斯特恩，一位是著名指挥大师小泽征尔。前者是他的伯乐，后者因为说了一句有分量的话而使他星途更为畅顺。然而，王健坦白地说，在奥斯卡得奖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斯特恩在中国》里面，他在片尾的露面，他那看似不沾尘埃的大提琴演绎，纯属无心。当时，他不知道斯特恩是谁，只知道当天要拉琴给一个人听，老师只模糊地告诉他“是个很有名的人”。甚至在看到电影播放之前，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是在拍电影。刚放学，穿着一身的校服，汗也没擦，小王健就跑来片场，二话不说就开始拉琴。拉到一半，拍片的机器就进来了，王健虽然紧张，但是又不能停下来，只好硬着头皮拉下去。就这样，他的这一个演绎曾被某些媒体形容为“窥破世俗的老僧”。
  王健还承认，当他10岁的时候，听到有人称赞道：“你已经是一位世界级的大提琴家”的时候，十分雀跃，仿佛踩在了云端。而他的父亲却皱了眉。回家以后，他一边拉琴，父亲就一边不断地指出他的不是，以至于他终于忍不住抗议：“这么多的大师也没说我拉错，你怎么老是说
(……下文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