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弹亦指 挥洒乐韵缤纷——巴伦波伊姆的几款录音

文/潘阳

《视听前线》(2006/06)

  虽说音乐相通，学指挥者必定会一种乐器。但真能奏能指并达到大师级水准的至今只能算凤毛麟角，而丹尼尔·巴伦波伊姆（Daniel Barenboim ）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游走于黑白键和指挥台之间的巴伦波伊姆1942年出生于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5岁开始随父母学琴，7岁就能弹奏出巴赫、贝多芬和德彪西等作曲家的作品，并在当地举行独奏会。随后还到欧洲及以色列等地演出，以神童之势发迹乐。上世纪五十年代初随家人移居以色列并进入奥地利萨尔兹堡莫扎特音乐学院跟随费舍尔、马尔凯维奇等大师学习。在学期间还得到了著名指挥大师富尔特文格勒的赏识，成为柏林爱乐的专任钢琴家。也是在这个时期，富尔特文格勒迷人的风采让他充分地领略到乐队指挥的魅力，让他立志也要做一名出色的指挥。
   1969年间，巴伦波伊姆首度指挥柏林爱乐交响乐团以及纽约爱乐交响爱团,从此他左右出击，33岁接替卡拉扬与索尔蒂的烂摊子──巴黎管弦乐团，并且用12年的时间就把它提升到世界一流的水准。48岁接下索尔蒂20年的毕生修为，成为芝加哥交响乐团新世代的统治者。尽管当初有人对他能否一心二用表示怀疑，甚至认为他指挥不如弹琴，但时至今日他已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了自己过人的实力。尤其是近年，贝多芬、布鲁克纳的交响乐全集、瓦格纳的全套《指环》等大部头唱片一套接一套，让不少乐坛一线指挥明星也相形见绌。
  EMI“双子星”系列的这两套莫扎特晚期交响乐集（唱片编号：350917－2，350922－2）收录了巴伦波伊姆1966至1971年指挥英国室内乐团演奏的第29至36、38至41等11部交响乐作品。青年时期的巴伦波伊姆在技巧与修养上或许未达今日的圆熟，但其毫不雕琢的自然、清澈见底的澄明和莫扎特音乐中的童趣浑然天成，偶尔掺入的自由节奏非但没有破坏作品中古典主义的匀称美，还给人增添了一丝新鲜的感觉。这套录音是巴伦波伊姆在完成他自弹自指莫扎特钢琴协奏曲全集录音后对莫扎特音乐进一步的涉猎，也让我们看到了他已对莫扎特作品有相当熟练与深入的掌握。
在神童钢琴家之余，年青的巴伦波伊姆和大提琴才女杜普蕾的姻缘也成了乐坛的一段佳话。他们的邂逅据说是于1967年12月在钢琴家傅聪的宅邸，三个月后两人便决定结婚。1968年，巴伦波伊姆在纽约巧逢小提琴家朱克曼（Zukerman）。那时候的朱克曼十九岁，但已是家户喻晓的音乐神童并熟知所有的室内乐作品。据说任何你所能想到的室内乐曲目他都可以拉出小提琴或中提琴的部分！他们是在巴伦波伊姆与奥曼迪带领下的费城交响乐团演出后才见面的；隔天，三人便在巴伦波伊姆夫妇下榻的饭店中一起合奏室内乐，他们之间立刻意识到相互间音乐性上的莫名契合，于是当场决定往后将定期演出三重奏。从此，朱克曼成为这对乐坛佳偶音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同为弦乐器演奏者，杜普蕾与他之间存有相通的认知。
   因此除了钢琴独奏，巴伦波伊姆还参与了许多室内乐的演奏，其中最杰出的当然就是和杜普蕾和朱克曼合作的钢琴三重奏，这套两个小双张的贝多芬钢琴三重奏全集（唱片编号：350798－2，350807－2）就是他们三人1967至1970年在伦敦阿比路第一录音室留下的录音。贝多芬的这些作品是古典时期室内乐的最高杰作之一，它们将乐器间声部的和谐平衡及情绪的优美表达发挥到了极致。在室内乐的演奏中，通常专门的重奏组合如“美艺三重奏团”、“包罗丁四重奏团”等在默契度上要高一些，而由独奏家临时搭档的组合则常会多一些碰撞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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