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现柯冈风采

文/叶志超

  这套法国EMI的柯冈录音集发行消息刚一公布，就在乐迷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笔者更在唱片店听到有乐迷迫不及待地追问是否已有货。一套翻制出版的老录音能引起如此关注，实在是少见。一方面，作为前苏联最具国际声誉的两位小提琴大师之一，在“公论”中，柯冈的成就似乎是比大卫·奥伊斯特拉赫稍逊一筹。的确，大卫的演绎更加广博深刻、更具王者气派，然而柯冈那大刀阔斧、激越炽热、血肉感情更浓厚的风格，对于爱乐者而言，或许更具感性魅力。另一方面，相比于大卫，柯冈的唱片实在不大好找。柯冈在西方的录音，只是上世纪50年代中到60年代初期在EMI留下了一批，远不如大卫在EMI、Philips、DG、BMG等各大公司都有录音。而在苏联国内的录音，当年BMG拿下Melodiya的国际发行权期间，我们只见到大卫、穆拉文斯基、李赫特、吉列尔斯等的专集，根本没见到柯冈的影子。虽然也陆续有一些小厂牌发行过柯冈的苏联录音，但毕竟流传范围和发行量有限。最令人不解的是，他在EMI留下的一批珍贵录音，EMI以往似乎也不大重视。印象中只在多年前的Profile系列中出过一套双CD，而且老早就绝版了。此后日本EMI出过柯冈系列，但也是发行时间较短。
  由于上述种种，这套特廉价的4CD引起乐迷的高度关注就顺理成章了。需要说明的是，这套4CD的曲目中，勃拉姆斯、贝多芬、老柴、拉罗这4首协奏曲，正是上述已绝版的Profile双CD的曲目，因此在没看清楚唱片资料之前，很容易会误以为是相同的录音（笔者就在网上见过有唱片发行网站在介绍时摆了这个乌龙）。也可能会令已拥有Profile版的乐迷怀疑再拥有这套新发行的必要性。实际上，这4CD是1955－1957年柯冈头几次到西方演出时留下的单声道录音。而数年之后，EMI又用立体声为柯冈再次录制了这四首协奏曲，那才是Profile双CD里面的录音。
  相隔几年录制相同的曲目，估计当时EMI的初衷是以立体声取代单声道，以更佳的音效作为商业上的卖点（在立体声早期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而且，立体声录音的指挥是康德拉辛、西维斯特里，单声道版的指挥则是名不见经传的布鲁克、范德努特。从音效和协奏指挥的级数来看，似乎单声道版真应该被立体声版“取代”掉。然而笔者听过这套4CD之后，对其喜爱程度却远在那套Profile双CD之上。为何？关键是柯冈的琴音！论音效，乐队方面无疑是立体声远胜单声道，但在单声道版上，柯冈的小提琴音色更加鲜烈传神，而Profile立体声中的小提琴音色显得较为平面化，有种被削平了棱角的感觉。到底是录音原本的关系还是CD翻制的问题，不得而知（其实就单件独奏乐器而言，单声道的效果比立体声更好的例子是屡见不鲜，例如拉宾的录音）。大概是受到音色差别的影响，又或者是柯冈本人在演绎上真是前后有别——前者是三十岁出头初到西方亮相，自然是无保留地倾力表现，后者面对唱片公司在制作上更加重视，合作的指挥家更大牌，在年龄上也更加“成熟”，在演奏上更加追求完整、合理、均衡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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