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扎特的钢协录音版本比较

文/卢建华

《视听前线》(2006/05)

    莫扎特的钢协是他最重要的作品，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他晚期的歌剧，尤其是第20钢协以后的几首。
   在我看来，他的这些作品要演好实在不容易，成为经典更是难上加难，除钢琴演奏者本身必须是莫扎特“专家”外，乐队、指挥能否把握到莫扎特风格，把莫扎特味道发掘出来也很重要。
   提起莫扎特的钢协，就必须要说“莫扎特再世”的罗马尼亚女钢琴家哈斯基儿。她1895年出生于布加勒斯特的一个热爱音乐的家庭，后被叔叔带到了维也纳。10岁举行第一次音乐会。从1905年起在巴黎音乐学院学习，1907年起跟科托学习，1911年起跟布梭尼学习。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期成为伊萨伊·卡萨尔斯和埃乃斯库等大师的钢琴伴奏。1927至1940年住在巴黎，并和广播交响乐团举行多场音乐会。1942年因避战乱逃到了瑞士，1949年成了瑞士公民。战后，她的音乐生涯达到高峰，成了巴赫、特别是莫扎特最好的诠释者。1960年因车祸去世。
   在她的一生中，总是和疾病相伴，总是在和死神搏斗，这也导致了她过份谦卑的性格，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在自我怀疑之中，她总觉得自己怎么能和那些时代的巨人站在同一舞台上。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总是闪着生命的光芒，生命的顽强在她的录音中就能听得到。身体的脆弱和生命力的坚强使她对莫扎特的音乐有着异乎寻常的领悟，所以她的莫扎特是“泪光后的微笑”，仔细听吧！里面一声声溅起的是生命的火花。
   具体来说，像她和马克维奇的第20、第24钢协，我觉得她的琴音就象是音乐的灵魂，带着乐队一起，使整个音乐活了起来，有了生命；没有钢琴，就等于没有灵魂，只是杂乱无章的无头音乐。虽然乐队有时未能跟上她的感觉，但由于马克维奇和她的私人关系，他们的配合也是不错的。她和博姆加德纳的第13钢协，乐队表现不错，古典味很浓，听上去很惬意。
   我在这里想提的是Music＆Arts出的她和克路易坦的莫扎特第24钢协。说实话，我听其它的象古尔达、安妮费雪等的同样作品，我一听只会觉得好或不好，但这录音我只听了几十秒钢琴，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因为话筒离钢琴比较近（这是现场录音），所以钢琴的声音较大，也更能打动人。后来我又听了她和马克维奇的第24钢协，演奏差不多是一样的。所以哈斯基儿录音室和现场录音相差不大。
   就我听过的来说，莫扎特的钢协录音，哈斯基儿第一是毫无疑问的，她的好说不出来，只要大家买来多听就知道了。
   说音乐风格，我想提一下“20世纪伟大钢琴家”勒文涅夫妇专辑中罗西娜的莫扎特第21钢协，乐队是朱丽亚交响乐团。我不想去说技巧，我要说的是音乐风格。罗西娜的演奏太沉重，不适合莫扎特的作品；乐队更是很刺耳，很“美国味”，其结果是：这还是莫扎特吗？
   说起音乐风格，我还想说一下EMI安妮费雪和包尔特的莫扎特第20、23钢协。包尔特指挥得太沉重、太慢，至少出来的效果是这样。但好在老一辈的指挥家都有这本事，在合奏时很协调，而且对于安妮费雪很轻快的“步伐”也能赶得上趟，这倒也成就了这一个风格独特的版本。
   在这两张CD的录音中，另外的第21、22是萨瓦利什指挥的，指挥一变，同一乐队立马清爽许多。
   安妮费雪弹的莫扎特轻盈无比，象个快活的小精灵。
   象在第24钢协中，克路易坦指挥的法国乐队有时也很嘈，但和美国乐队不同的是多了许多细节。 记得曾见过对莫扎特“权威”指挥家的排名，排第一的是布鲁诺·瓦尔特，第二的是比彻姆。
   如果说到对莫扎特音乐的“权威”乐队，排第一的无疑是维也纳爱乐，听听在阿巴多指挥下古尔达的第20、第21钢协，那弦乐薄如蝉翼，什么都有克制，都那么优美，这才是莫扎特的音乐——典雅。
   古尔达也是我喜欢的钢琴家，我认为他是被低估的很有个性的音乐家，至少在贝多芬和莫扎特的演奏方面，他应该在布伦德尔之上。在我听了不少莫扎特钢协的录音后，我曾认为他应该和哈斯基儿划为同一级，当然现在看来哈斯基儿已无人可比，自成一级。古尔达的演奏古典而很有个性，加上阿巴多和维也纳爱乐的协奏，所以也很好。只可惜在DG他们一共就出了2张CD、几首钢协，如果出齐一套，那么佩拉希亚和布伦德尔的就该靠边站了。
   布伦德尔是莫扎特“权威”，是典型的维也纳风格——高贵而典雅，很注重细节的勾画，但我总觉得少了些个性。这一点和他的老师——埃费雪相去甚远，埃费雪以巴赫出名，也擅贝多芬和莫扎特。在单声道时期，他和施纳贝尔就是莫扎特钢协的“权威”，尤其是他边指挥边演奏的风格开一时之先河。在以前我一直把哈斯基儿·埃费雪和古尔达作为最好的莫扎特钢协演奏家，今天看来，他们还是最好的。虽然他们的触键各有特色，但是都能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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