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这样的

文/张子永

《视听前线》(2006/05)

   哈佛名教授李欧梵在回首往事时，给我们讲述了自己年轻时的一段香艳故事：当时三十岁的他就已在香港中文大学任教，正是少年才俊，春风得意；然而貌似老成的外表下，却暗藏着一颗“维特”的心，他恋上了一位异国佳人，岂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加之名花早已有主，痛苦不堪的年轻教授，只得把自己灌醉，关上门来，把唱机打开，拿出塞尔指挥克利夫兰乐团演奏的勃拉姆斯的《第三交响曲》翻来覆去地听，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泪眼滂沱。
  李教授在那样的心境下独爱勃拉姆斯，自然晓得勃拉姆斯生前拼其一生暗恋的女人是大自己十多岁的作曲家舒曼的夫人克拉拉。这样的追求最终因勃拉姆斯的理智而没有结果，但却成全了勃拉姆斯一个又一个作品的诞生。这些作品中当然会有作曲家恋爱的欢欣，更有作曲家失恋的痛苦，酷爱古典音乐的李教授此时多少与勃拉姆斯的境遇有些儿相似，所以他在勃拉姆斯的音乐里去寻找慰藉实在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2006年春节前，我的一位同行从山城重庆打来电话，语气沉郁的对我说：“张兄，我觉得有些不妙哦，往年这会儿给老子早就忙得汗流浃背，不亦乐乎了；今年我老早就把袖子挽起，就是没得人理我。”我笑言：“莫说挽起袖子，就是捞起裤子，也没得人理你。”对方大笑，在自己一番调侃和劝慰下，朋友沉郁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快意。想想生活有时真的需要一些宣泄，需要一些幽默。名教授李欧梵失恋之余可以躲进小楼，伴着勃拉姆斯的交响乐，哭得一塌糊涂。而我们在工作不顺的时候，若能以一种健康的心态，多想一些快乐的经历，总能让灰暗的心情平添一份春意。
前不久，某品牌中港澳总代理将结束该品牌的代理权，准备将手头的货全部抛出，但又不愿意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出手，同行几位朋友分别与总代协商无果，最终以集体的名义请昆明崔生出马与之交涉，崔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几经周折，终以双方均能接受的价格达成协议，事后同行朋友个个喜笑颜开，崔生更是为此赋诗一首。诗云：

莫道昆明湖水浅，
观鱼胜过富春江。
独殚寒夜风雨冷，
群聚众力满园春。

   崔生此事干得漂亮，我也当即和诗一首，以表其情。诗云：

谁言昆明湖水浅，
障叶双目不见天。
纵身一跃龙门过，
赢得英雄舞翩跹。

佛说，众生身在这个世界上，犹如身在苦海，苦海茫茫，杳无边际。而身在苦海中的人们，除了需要勇气之外，更需要智慧，不急不躁，苦中寻乐。“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在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佛家的偈子，伴着夜风，向我耳边飘来。

2006年3月4日凌晨于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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