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二月梅雨季 弦起音落为哪般
——漫说《二泉映月》

文/欢欢

《视听前线》(2006/03)

   随着春天的来临，南方开始进入了细雨绵绵的潮湿季节。屋里屋外的墙上在清晨时便会蒙上一层薄薄的水珠。
悠长的寒假羡煞了读中学的表弟以及与他的中学生，同时也闷坏了自己。百无聊赖中，便开始了女性的专长——购物。就在一家唱片店杂乱的货架上漫无目的地翻着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二泉映月》。亮点不在曲上（这首曲是华人都知道），而是他的录音和演奏者：1950年阿炳自己的钢丝录音，我们梦寐以求的音响资料。
   说到阿炳很多人都马上会想起他的《二泉映月》，但有多少人知道这首《二泉映月》背后的故事呢？阿炳是他的小名，原名叫华彦均。1893年农历七月初九出生在美丽的水乡江苏无锡，从小学艺的他，懂得演奏许多民间乐器，更精通音律。他除师从其在无锡洞虚宫道观雷尊殿做当家道士的父亲雪眉道人华清和外，还随一位农民道人杨元亨学艺。4岁时可怜这孩子便没了娘，20多岁时本该享清福的一手把他拉扯大的父亲也去世了。祸不单行，26到27岁时又因眼疾瞎了一只眼，到35岁时便全瞎了。而在当时，瞎了眼的道士是社会所不能容忍的，于是阿炳便开始了他的卖艺生涯。阿炳对钻研音乐非常的执着，他自己曾说过“我希望你赏识的是功夫（技术）与神韵（表达能力）。”同时对演奏的对象也相当的挑剔。
   可到后来，阿炳在街上摔了一跤把琵琶摔坏了，回到家里发现二胡的琴鼓与琴弓也被老鼠咬坏，就认为这是不吉利的征兆，于是从此封琴不奏。直到1950年，中央音研所的杨荫流与曹安和两位老师拜托了许久阿炳才首肯，但当时阿炳已两三年没碰过二胡也没有琴可用，于是两位老师便匆匆买了把20多元的二胡（这在当时的乐器店里算是顶级的了），阿炳练了三天后录下的。今天我们所听到的就是这个录音，CD则大多是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器材厂录制的唱片翻制的，当年共录有6首，三首琵琶《龙船》、《昭君出塞》、《大浪淘沙》；三首二胡，除《二泉映月》还有《寒春风曲》和《青松》。
   无锡的“天下第二泉”是阿炳全瞎前最爱去游玩的地方，便有说这首《二泉映月》是他心中那永远的痛。本来杨荫流与曹安和两位老师与他约好来年的寒假或暑假再录一次音。只可惜，老天爷不是高度近视外加散光就是深度老花又斗鸡眼外加白内障，就在那年年末的12月4号，阿炳吐血突逝,享年57岁。而这1950年的录音便成了他留给后世最后的录音。在音乐中可听出，阿炳的手已有点生疏，但依旧苍劲有力，而干涩的弓弦擦出的音符更能代表他坎坷又傲然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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