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手拈来皆灵气——柴科夫斯基钢琴小品集

文/叶志超

《视听前线》(2006/01)

     除了《第一钢琴协奏曲》，人们很少把柴科夫斯基与钢琴联系起来。相对于后来的同胞拉赫玛尼诺夫、斯克里亚宾乃至肖斯塔科维奇、普罗科菲耶夫，老柴的钢琴写作也的确算不上高明，在技巧效果和深度上似乎都缺乏过人之处。包括“第一钢协”，此作能如此流行很大程度是得益于那段脍炙人口的开章引子，从整部作品的艺术性而言，包括结构组织、音乐内涵等，在同类体裁中大概算不上是最上乘之作。除了协奏曲，老柴还写了好几套沙龙小品式的钢琴曲集，但在老柴的作品中大概算是最受忽视的一类了（他在交响曲、管弦乐作品、芭蕾音乐、协奏曲乃至歌剧、艺术歌曲等体裁中都有极受欢迎的代表作）。当中有一套因为有明确的标题性而显得极为通俗易懂的《四季》，在乐迷中算是比较有名的，但在大部分钢琴家眼中或许也不是什么佳作，因此我们会发现在各大唱片公司目录中，世界级的名家演奏《四季》的唱片也少得可怜。
  普列特涅夫对老柴极为推崇，在访谈中说自己热爱老柴的一切，因此在他眼中老柴的作品没有平庸之作。他分别在Melodiya和Virgin公司录过两次《四季》，还有一大堆钢琴独奏小品。这张新出的18首小品作品72号，是他在瑞士苏黎世的演奏会现场录音。在独奏会中演奏这样的全套作品（别的钢琴家即使是看得上眼，也顶多拿其中的个别一两首作为Encore吧），也足见普列特涅夫对老柴热爱之深了。说实话，要不是出于对这位钢琴家的喜爱，笔者对这样的作品也是根本不会关注的。
  这套作品写于老柴逝世那年，当然，由于作品的体裁特性，我们并不能从中感觉到老柴后期交响曲中的悲剧性。老柴在开始创作这套作品的时候，也在书信中提到“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作品，完全是为了报酬而写”。而在几天后，老柴却说越来越享受这部作品的创作，也越写越有感觉。总体而言这是沙龙性质的音乐，但就如普列特涅夫所说，“所有不是为在大型音乐厅演奏而创作的钢琴音乐都属于沙龙音乐，我看不出有什么值得蔑视的。舒伯特、肖邦都写了不少沙龙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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