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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印象派绘画珍品展观感
文/顾涛
《视听前线》(2005/08)
提起法国,自然联想到花都巴黎、凯旋门、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和塞纳河,枫丹白露、阿维尼翁……马赛曲,蓝、白、红,自由、平等、博爱。人文与革新、浪漫与创造。中法两国文化有相似的传统,讲究精致细腻的品位,如满汉全席、法国大餐一样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色香味形俱佳。
法国文化年在中国的大型艺术项目“法国印象派绘画珍品展”于2004年10月11日开始,参展的51幅作品中,有38幅作品出自以收藏印象派画作闻名的巴黎奥塞博物馆。展示从印象派初期探索、发展直到日臻成熟各个阶段的代表作。展览规模之大、艺术水准之高堪称亚洲举办西方绘画作品展览之最。
如此盛事不容错过,2004年10月21日本人专程前往北京,当天中国美术馆附近旅馆客房爆满,因为有许多外地人士来看画展。次日早晨8点多中国美术馆门前已经排起长龙,大多数是年轻人,看起来是高校学生。
展览厅内可谓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本人亦留连忘返数小时,驻足于精湛的艺术氛围之中,近距离凝神赏析:莫奈的《戈迪拜尔夫人》,1868年,217×138.5cm的大画;莫里索的《芭蕾舞女演员》,1879年;雷诺阿的《半身像,阳光的效果》,1865年;无不表现出真实立体的人物,神色尤其生动,触手可及,令人陷入画中的情境,如临如在。
印象派力图描绘视觉现实中的瞬息片刻,主要表现变化中光线与色彩的效果。莫奈、毕沙罗、雷诺阿、西斯莱和巴齐耶在风景画中,努力探索一种更直接的方法来描绘灿烂的光和色。画家渴望突破物体一成不变的固有色,想捕捉那种自然呈现的、瞬间即逝的、受周围物体影响的色彩。
例如,卡耶博特的《赛艇》,1878年。河流、树木,一切都在光线下闪闪发光,小船则在呈上升倾斜状态的水流中灵巧地急速前进着。卡耶博特生在巴黎的富有之家,衣食无忧,可以完全投身到绘画及其他爱好,如自己动手造船、驾驶快艇、集邮和种植稀有植物。他大力资助莫奈、雷诺阿、毕沙罗、塞尚、西斯莱、德加等好友,收购他们的画,为他们的画展慷慨解囊。去世之前,他把自己收藏的其他印象派同行的画,全都捐赠给国家。
我很欣赏毕沙罗的《赫米达致花园一角》,1877年。这幅油画虽然尺寸较小55×46cm,但画面在平衡中有着氛围的显著变化。这是毕沙罗朋友的一个私人庭园,幽雅恬静,园中是一片片人工种植的错落有致的花卉、树木和灌丛。画面表现了两个没有成人陪伴的女孩子在长椅上玩耍的情景,她们在浓密的树荫下窃窃私语。画家在适当的距离内细致地观察儿童内心的秘密和遐想。该画以这两个人物为轴心,与围绕四周的多根线条一起构成合理的布局。一小片白花宛如童话里的一叶轻舟,若隐若现。
看完画展归来的路上感慨万千。我们的音响和录音之于现场音乐会,就好像一幅油画的照片之于实际挂在美术馆墙上的油画。录音或者印刷的复制品不可避免地简化、失去光泽、脱色、缩水、变形,强调了一些东西,同时也牺牲了一些东西。在美术馆的油画前面,这些人工杰作的存在与感染力没有丝毫的疑问,不仅是因为画布的质感,或者颜料的旋转点顿的痕迹,而且因为画家的艺术技巧——在创作时的行为——聚合于作品中而成为不可分离的一部分。画笔的每一划对最后完成的画作都很重要,正如每个音符对音乐家即兴演奏很重要一样。区别在于画笔的痕迹固定在时间空间里,音符则像流星随即消失。
在美术馆的商品柜台,画展的海报、专门印制的大小画册和挂历卖得十分火爆。我特别地观察了一番,的确,这些油画的图片印刷很精美,色彩相当接近,笔触也很清楚。但是复制品一点也不能吸引你,甚至再不情愿看第二眼,因为书上的那些是死的,是静止的模仿,你在理智上和情感上都发觉它们好像一碗冷饭似的。还好,我的音响与现场音乐的反差没有这么悬殊。
另外,画展的赞助者,法兰西生活艺术的时尚代表品牌——路易威登女包,CD时装、香水,轩尼诗干邑白兰地等一齐在展厅亮相,吸引了众多目光。
有缘阅读此文的朋友,假如你们也在北京、上海或香港的美术馆赏析了这次盛筵,我相信那必然会是留下美好印象的艺术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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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索的《芭蕾舞女演员》

卡耶博特的《赛艇》

赏毕沙罗的《赫米达致花园一角》

雷诺阿的《半身像,阳光的效果》

莫奈的《戈迪拜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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