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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音响太闷,聊点儿别的(节录)
文/张子永
《视听前线》(2005/08)
香港一位老报人,日日面对浊浪排空的纷繁世界,一会儿时政要闻,一会儿家长里短,无论是否有兴趣,都得一一道来,而且一写就是几十年。终于有一天老报人有些烦了,笔锋一转,聊起了风花雪月,从此乐此不疲。
老报人的这种心境,我是完全体会得到的,毕竟要将新闻、时政要闻讲述得像文学作品般有趣,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才高八斗的报界名宿查良镛(即金庸)先生也常在枯燥的办报之余,腾挪到奇闻轶事的写作之中,一边娱乐自己,一边娱乐他人,而这种闲情异趣之文,却常常出彩得很。且看这段:
“急锣紧鼓声中,幕里大叫一声:‘好酒!’一个神态豪迈,气宇轩昂的豪杰,跌跌撞撞的大步出台,袍绣一挥,四句西皮散板,只听见:‘有酒不知天地小,任他肉眼看英豪’,台下采声春雷轰动。啊哈,真乃绝妙好词,绝妙好戏也!”(见查良镛先生以林欢为笔名写的《中国民间艺术漫谈》一书评《徐三害》一文)
短短几十个字,就把英雄的豪迈、台下的场景渲染得轰轰烈烈、热闹非凡,尤其一句“台下采声春雷轰动。”惜墨如金,这样精炼的文字在自己有限的读书生涯中是不多见的,印象深刻的记有明人张岱《陶庵梦忆》中《湖心亭看雪》一文似有类似写法,其中写雪景一段:“天与雪与山与水上下一片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用字极简,情趣高远。
看来行文宜简,口罗 嗦的语言终是令人生厌。一个字,一句话用得准确,说得到位,产生的效果往往难以估量。
………
天与地汲存了此时此象‘对话’被刻入宇宙文化之铄石。”
近来音响市场死气沉沉,实在乏善可陈,所以自己心有旁骛,跳出本行,聊点儿别的。但,即使这样,自己仍然希望在闲聊的同时最好有音乐做伴,就像查先生总能在急锣紧鼓的伴奏声中,挥起灵巧之笔,写出绝妙好文一样,而此刻自己也最希望由Haberth抑或老版Spendor这样的音响发出的曼妙音乐能够萦绕在耳际之间,若能这样,那就太好了!
(2005年6月27日于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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