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心灵的吟唱——舒曼的钢琴独奏音乐（节录）

文/潘阳

《视听前线》(2005/07)

    在浪漫时代的音乐家中，舒曼位居最伟大的钢琴作曲家之列，他那些将古典结构和浪漫情趣融为一体的作品大大地充实了钢琴音乐的文献。但是舒曼的音乐大多比较内在，和同时代的作曲家相比，他没有李斯特光焰四射的热力，也没有肖邦凄美忧悒的伤感情怀；没有门德尔松的阳光明媚甜美怡人，也没有舒伯特的旷达恬淡浑然天成。舒曼的音乐是内敛的，是一种心灵的体验，并常将文学和音乐结合起来，让音乐能容纳更多的乐思。因此他的音乐大多以多声部的复调手法写成，不像舒伯特的音乐那样有许多优美动听的旋律，如讲故事般娓娓道来。也正因此缘故，舒曼的音乐就变得朦胧抽象，以致亲和力减弱。
   《蝴蝶》（Paoillons）作品第2号写于1830年，是作曲家在读了德国作家让·保尔的小说《少不更事的时代》后所作。作品用音符描绘了两个性格各异的人物和舞会上的不同场景，由于形象刻画鲜明、旋律线条流畅因而至今仍广受听众欢迎，是舒曼早期的一部典型的浪漫主义杰作。
   《大卫同盟舞曲》(Davidsbundlertanze)作品第6号作于舒曼27岁的时候，由18首富于特性的小曲组成，这也是舒曼钢琴音乐的一个特色。舒曼的钢琴曲不太喜欢使用大型的曲式来写作，除了3首奏鸣曲和作品17号的《幻想曲》外，其余大都是由多首两三分钟演奏时间的小曲组成的套曲曲式，这一手法使他的音乐能更自由地展开而不会受技法的约束。
   《大卫同盟舞曲》中的“大卫同盟”是舒曼在《新音乐杂志》上与人论战时杜撰的一个团体，一些名字古怪的成员包括了他的朋友和他自己，如弗洛雷斯坦（英文缩写F）和奥伊泽比乌斯（英文缩写E）就分别代表着舒曼性格中的激昂与温和。该作品的每首小曲后面都标有F或E的字母，以作为对乐曲的补充性提示。尽管如此，音乐的形象还是给人较为晦涩朦胧的感觉，反映了舒曼内心中的多重性格。
     同类型的作品还有次年创作的《克莱斯勒偶记》（Kreisleriana）作品16号。“克莱斯勒”是当时一位音乐家、文学家霍夫曼小说中的一位人物，也是他写音乐评论时用的笔名。他和舒曼是志趣相投的好友，舒曼的这部作品就是受他的影响，也得于他作品的启迪而写下来的。
《克莱斯勒偶记》同样为钢琴套曲，由8首小曲组成。至于音乐，舒曼在向克拉拉谈及这部作品时说：“常弹我的《克莱斯勒偶记》吧，其中有些乐章倾注了我狂热的爱，描述了你我的人生，以及你对事物的看法。”由此可见，这部钢琴曲也是作曲家内心世界的写照。
    除了这些心灵独白，舒曼还有一些情趣性和技巧性的作品，《童年情景》（Kinderscenen）作品15号就是最为人熟悉的一部。这部作品由13首标题性小曲组成，这些“童年时代的情景”包括了各种欢乐的游戏、天真的顽皮和美丽的梦幻等。其中既有优美的旋律又有瑰丽的意境，且因为音乐和标题十分吻合，听众望文即可明意，是舒曼少数几部浅显易懂的作品之一，其中的《梦幻曲》可谓妇孺皆知、脍炙人口。
   《交响练习曲》(Symphonische Etuden)作品13号是舒曼钢琴音乐里最宏伟、最辉煌、最气势磅礴的作品，虽然它也是无标题的纯音乐，但其华丽的技巧性为深沉的音乐注入了蓬勃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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