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目录

从徐惟聆的演出说起(节录)

张峻斌

《视听前线》(2005/06)

    广州星海音乐厅在4月16日晚上演了一场贝多芬作品专场音乐会,曲目是《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和《A大调第七交响曲》,担任独奏的是我国小提琴家徐惟聆。这本是一场平常的乐季音乐会,但听后却令人感慨良多。以往在星海听演出,很多著名的小提琴家的演奏都给人这样一种遗憾,就是优异的演奏水平往往因不太理想的乐器而打了折扣。在我记忆所及,黄滨的现场贝多芬演出正是失之于此。但当晚的这场音乐会却完全不存在这方面的遗憾,因为徐惟聆女士使用的是一把质量极其优异的斯特拉底瓦利小提琴。此琴的声音名亮、浑厚而甚具穿透力。如果跟帕尔曼的斯特拉迪瓦里或克莱默的瓜内利相比的话,论音色的甜美略逊于前者,但音量却丝毫不落下风,音质的水份更明显多于后者。这么好的一把琴,加上名家的演奏,完全使人可以期待这场演出过程的精彩。
   可是,精彩却没有出现,反而给人的是不解与惊愕。早就听说徐惟聆已过颠峰状态,当晚的演奏事实上也证实了这一点。在几乎每一个乐句中,徐都会出现运弓不平稳、颤抖、打滑等现象,发音十分毛糙。其实在现场演出中,任何人(包括海菲兹)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出点错、几个破音之类的问题本来不足为怪。对一个已经失去最佳演奏状态与水平的艺术家也无须在演奏完整性上太过苛求,虽然徐当晚的小毛病的确太多。在我自己对某人演绎好坏的评判标准中,一向是将艺术本质、音乐构思、格调这些因素放在单纯的完整、完美之上的(当今的音乐比赛是刚好相反)。所以如果仅是技术上的小毛病,不足以令我对某人的音乐诠释感到失望。可徐惟聆拉的这首贝多芬实在是令人失望,也许她是想转移视线,使人尽量不去注意她的技术缺陷吧,徐用一种不修边幅,极端野性而毫无章法可言的、低俗的方式去演绎,且一个乐章比一个乐章更甚。对于贝多芬这部作品,二度创作的空间是很大的,也许一百个人会有一百种不同的音乐见解,这正是音乐伟大、奇妙之处。但并不是所有的见解都可以成立,这里涉及一个“度”的问题,即在个人风格与作品精神,作品所处的时代与现代的文化观念之间的平衡点。虽然我们看到,由于时代的文化氛围与艺术氛围的嬗变,传统的某些审美标准已渐渐变得失效,但这种“度”仍然是存在的。可反观徐惟聆当晚的演释,几乎是信马由缰,随心所欲以至任意妄为。如在协奏曲的末乐章,徐的拉法已经只能用“狂乱”形容,不要说放之于贝多芬这种讲究均衡、端正的古典作品中,就是放在老柴中都显得极之失当。徐女士究竟是如何构思、理解贝多芬的?以她的修养,她的艺术经历都很难令人相信这样的贝多芬出自她的手上。徐是第一个登上卡内基音乐厅的中国音乐家,难道她在卡内基的演出会是这样的吗?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她在广州的星海音乐厅会拉成这个样子呢?……

………

 

【我要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