窍钩者诛与做贼心虚

——从电影《天下无贼》谈起

王以直人

<视听前线>编辑部(2005/02)

    已经记不起上次看电影是什么时候。年终女儿单位发电影票，片名是《天下无贼》，最近名声大噪，地点据说又是天津一流、与世界同步的“华纳影城”。不妨一看。
    片前有广告，可以挑出声音有些小毛病，或者流行病，如撕如裂的隐隐出现。不知是放声系统的缺陷或是录制中的毛病。到正片放映时这些毛病没有了。
    作为娱乐片，电影应该说不错，冯小刚的导演水平日趋成熟。葛优更是世界一流的演员，“有组织、没纪律”将会成为传世名句。
    影片的成功在于引发关于“贼”、“盗”“设防”“欺碥”“人性”等的议论、讨论、关注。在报刊上、网上网下已经看到、听到不少。
    如果说电影有什么不足，那就是内容欠了深度。可要求娱乐为主的电影，玩什么深沉也是不现实的。
    关于贼盗，我认为这是电影说得最深刻的。让我看完电影后先跳进脑海的是庄子说的“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原文为“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侯”。《庄子·胠箧》。胠箧，就是电影表现的种种偷窃手法之一，从旁边打（划）开箱包。
    影片中几拨毛贼，要偷的只是傻根的六万元。现实的毛贼，他们贪污的是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而造成国家损失则是几亿、几十亿、几百亿。
    庄子是公元300多年前的战国平民哲学家、思想家。庄子无“奔驰”“宝马”，又没有豪宅金卡，不是什么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又不是什么“管理学院”的院长。楚威王曾“厚币礼聘”他做官，被他谢绝。现在想想，要做到这点还真不容易。当然，庄子也没弃官从商，打着“美国音响”“日本音响”的旗号，招摇过市。因此他的思想宝库，可供我们开发、借鉴。不必担心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部《庄子》，深刻的思想、辩证的论断、生动的语言……，熏陶、教育、影响、启发中国2300年。单单汉语中，当今流传的成语源自庄子就有200多条，如庖丁解牛、朝三暮四、肌肤若雪、方死方生、失之交臂、不知所终、虚与委蛇、有名有实、送往迎来、亦步亦趋……。
    去年底安徽一音响界朋友打来电话拜年，对某些音响被评为“名牌”，表示困惑、不解，甚至有些悲观。
    这里有4种可能：
1、 人家是“名牌”，而你没认识到。
2、 “名牌”是假的。
3、 评比者被收买。
4、 评比者无水平。
    不论那种情况，都是一种客观存在，我们是不是可从庄子那里学一点智慧。“天下无贼”只是一种理想。你看一列车就有那么多贼。剧中人说“欺骗是一种罪恶”，单说音响界的欺骗行为，你能消除吗？有许多弊端，早在2300年前庄子就已指出，但也没有完全解决。一些不公平依然存在。但是时代毕竟在进步，一些盗窃国家财产的“侯”一个一个被“诛”。音响界也一样，不要相信“天下无贼”，但是自食其力、认真做事、埋头苦干、真诚智慧的人也有一批。贼也会转变，尽管理由很脆弱。不过“从良”还是好的。因此对音响界我们不必悲观。
    还有一句成语叫“做贼心虚”。影片中对此表现得淋漓尽致。在音响界，提到假冒伪劣，总有一些人在表白、在洗刷、在涂脂抹粉……正好是“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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