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赫玛尼诺夫和他的《第三钢琴协奏曲》(节录)

文/许海峰

《视听前线》(2005/11)

    拉赫玛尼诺夫与柴可夫斯基、肖斯塔科维奇，可能是大家最熟悉的俄国作曲家了，在二十世纪音乐史上，拉赫玛尼诺夫占据着相当重要的位置。一般的爱乐者，都会知道他的四部钢琴协奏曲，尤其是第二、第三两部更是脍炙人口，特别是爱好钢琴音乐的朋友，都会接触过他写的钢琴独奏作品，更会知道他本人就是位杰出的钢琴家。许多专业、非专业的人士都认为，作为钢琴家的拉赫玛尼诺夫会比作为作曲家的拉赫玛尼诺夫更成功、更优秀。尽管他的三部交响曲和若干管弦乐和合唱作品在二十世纪乐坛也有一定地位。
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拉赫玛尼诺夫1873年4月1日出生于俄罗斯诺夫戈罗德省一个贵族家庭。四岁的他便开始学习弹琴了，十岁便进入彼德堡音乐学院。十二岁开始在莫斯科音乐学院学习作曲和钢琴。1891年和1892年先后以优异的成绩在两个班毕业并获金奖。拉氏在校期间便已经写出《第一钢琴协奏曲》和《青年交响曲》。他的毕业创作——歌剧《阿年科》，得到了以当时著名音乐家阿伦斯基和塔涅耶夫等组成的评委会的高度评价。
   毕业后，拉赫玛尼诺夫已跻身当时俄罗斯一流音乐家之列。他悉心研究俄国民间艺术及古典作品并随之不断有新作涌现。然而1895年的《第一交响曲》却因作品本身不够成熟而首演失败，极度失望的拉氏陷入了创作低潮，多年都没写出一部大型作品。十九世纪九十年代末，他结识了契诃夫、托尔斯泰和高尔基等人，而与著名歌唱家夏里亚宾的友谊，也从这时开始。1899年，拉赫玛尼诺夫第一次出国旅行演出，奠定了他作为一个钢琴家的国际声誉。
   1901年，拉氏著名的《第二钢琴协奏曲》问世，标志着他的创作进入一个繁荣的时期，他这时期的作品，反映了俄国革命前夕高涨、蓬勃的社会意识，作品充满激情、生动直接的感受和丰富多姿的旋律。1904－1906年，他任莫斯科大剧院指挥，成绩斐然。1906年春，拉赫玛尼诺夫离开大剧院，先到佛罗伦萨，然后在德累斯顿居留了三年。这时，现代派的艺术思潮在俄国得到极大发展，但拉氏却选择了捍卫和坚守传统，并创作出大量作品。这时期最重要的作品，是他的《第二交响曲》。1909年春天，他回到莫斯科，陆续写出了《第三钢琴协奏曲》和《钢琴前奏曲集》。他这个时期的作品都带着一种阴郁、悲观的情绪，具有印象主义的印证。而同时，他的钢琴演奏和指挥活动却富于成果。尤其在钢琴演奏中，他极善于把对作品构思的理解传达给听众，当中洋溢着感人的热情和力量，动人心弦。1917年，俄国爆发二月革命，拉氏抱着同情的态度，但他却不理解后来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因此，苏维埃政权一建立，他立即离开俄国，先到瑞典，然后定居美国，并在那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后二十五年的时光。他一直忙于演奏活动，一直到二十年代后期，才断续写出《第四钢琴协奏曲》、《科雷里主题变奏》、《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第三交响曲》和《交响舞曲》等优秀作品。
   在远离祖国的岁月里，为了排解那化不开的乡愁，他大量阅读俄国文学作品，阅读俄版音乐书籍。当他听到苏联电台广播他的作品时，显得异常兴奋。在卫国战争期间，他举行多场音乐会为祖国的抗战筹款。可惜的是，在1943年初，由于急性癌症发作，他只得中断巡回演出，最终未能等到最后胜利。3月28日，拉氏在洛杉矶去世。
   拉赫玛尼诺夫力图在作品中表现一个诚挚的普通人的思想和情感。可以说，他是柴可夫斯基精神上的继承者。他的音乐中常具幻想和哀伤的因素，并有着悲剧性、抒情性和戏剧性。但拉氏的作品，内容较窄，往往是一我之情，但却富于诗意。他是旋律写作的天才，与俄国民歌保持着最密切的关系。所有这些，皆是拉氏音乐的魅力所在。
  《第三钢琴协奏曲》写成于1909年，是拉氏在二十世纪最初十年创作的高峰。这首作品与《第二钢琴协奏曲》有许多共同点：二者都以饱满的情绪和强劲的生命力而动人，丰富的旋律和同样丰富的钢琴技巧，都同乐队紧密结合。但“第三”更显集中、深刻，也更富于戏剧性，交响发展具有更大规模，钢琴技巧也有更多的发挥，作品结构更为复杂，性格也更多样。《第三钢琴协奏曲》是一部难度较高的乐曲，华彩乐段、经过句、双音、浓密的复调织体、机智的断音等等这些丰富的手法和效果，都服从于一个统一的交响构思，这正是该作品的杰出之处。
   这部作品的唱片版本非常多，几乎是钢琴文献中被弹滥了的作品。其中，钢琴“雷神”霍罗维兹与指挥家奥曼迪合作的版本，贾尼斯与杜拉提合作的版本，阿什肯纳齐与费斯图拉里的版本一直备受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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