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悉尼，有一个汤吧

张卫萍

<视听前线>编辑部(2005/01)

　  秋日的一个下午，在悉尼歌剧院看完音乐剧，我和老公在长长的海滨长廊漫步，和广场上摆着各种姿势的小丑“雕塑”拍照留影，末了，他送了我两颗糖果。天色暗下来，望着地平线上变成粉紫色的天空，我们在计划如何度过这个晚上。
    我们往市区走去，麦当劳？不要。肯德基？免了吧。看见高级餐厅里穿西服、礼服的先生小姐，我们这些穿着波鞋，牛仔服，背着背囊的游客还是赶紧逃吧。在繁华的街道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门面，上面写着：“Soup Plus”，“Live Jazz”。这里有汤喝，好像还有爵士乐听，进去看看吧。走下十几级台阶，见到一个像老板娘模样的人正在门口候着。赶紧问有吃的吗？今晚有现场的爵士乐听吗？答：都有啊，不过要收门票的，有订座吗？没有啊，都订下啦？你们大老远从中国来？我看看吧。
　　她把我们带到了离舞台很远的一个角落。先不管那么多了，填饱肚子再说吧。没有看见菜单，原来都写在黑板上呢，这多像当年的饭堂啊。黑板上写有牛肉汤、羊肉汤、小羊肉汤，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东东。这里既然以“汤”为主，那就喝汤啦。
　　我们叫了一份牛肉汤，一份羊肉汤，再配一份面包。汤飘着阵阵肉香上来了，一点膻味也没有。试上一口牛肉汤，哗！这汤份量十足，有煮得烂烂的土豆粒，烧得刚刚好的不烂也不硬的牛肉粒，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配料在里面，浓香的汤泛着肉的鲜甜，呵，这一碗“汤”已足够我填饱肚子了，真没有想到这一碗汤只要区区的五元钱。这“汤”喝了大半碗，我就赚了。看见旁边座位上漂亮苗条的小姐一口气就把“汤”和面包吃完，我的脑海突然呈现悉尼大街上众多穿着低腰裤、露脐装的胖小姐，脂肪堆积之处尤如游泳圈在身上套着，怪难受的。
　　吃饱喝足，好戏上场了。先上来一个乐队演奏，一曲终了，乐队中的一个人，可能是领队吧，开始在观众席上点名，被叫上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兴致勃勃地拿上自己的乐器上了舞台。我这时留神一看，才发现原来周围很多人手里都是有“家伙”的。站在舞台上的人左右商量一下，便开始演奏起来。每到精彩之处，就会赢来台下阵阵喝彩。我身边的那位爵士乐迷老公早已坐不住了，和收门票的半老徐娘打听这吧的历史，这一打听不要紧，原来我们的运气真不错呢，这个成立于1972年的汤吧，是澳大利亚开业时间最长的爵士吧。许多在澳大利亚和世界上有名的乐队都曾经在这里演奏过，如Joanne Brackeen、James Morrison、Dick Hughes等，这里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三都是“Jam Night”。今天晚上这里刚好是几个由大学生组成的乐队在Jam（自由组合演奏）。这老板娘模样的人还一个劲地向我们道歉，说这样的演出水平太一般了，你们大老远来到这里，没有听到高水平的爵士乐，真是不好意思。
    台上不断变换着演奏者，时而钢琴是主角，时而萨克斯管为主；鼓手和低音大提琴也不甘落后来上一段，不是高手，但也中规中矩；一个女生上来演唱，听不出她在唱什么，将她比作是这个乐队中的一个乐器更为恰当些。
　　台下的听众大多喜欢音乐的，有的时而被音乐吸引，随着音乐哼上几句；有的几个好友在细细交谈，享受这悠闲时光。一对情侣走了进来，开了一瓶红酒，目中无人地享受着他们的二人世界……
　　在悉尼，我们记住了这个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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